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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文卿面上含笑，突然想起什么，他又道：“陛下，昨日有賊人攔在蘇府門前，臣沒辦法出門……”

“臣被關(guān)在府里一整天，出不去?！?

他語氣里面帶著顯而易見委屈，這是請?zhí)熳又鞒止纴砹恕?

沈雋之問：“什么人？”

“臣不知?！?

“但臣想說的是，臣昨日并非有意失約，臣原本想來見陛下的。”

他仰頭看著沈雋之，眸子熾熱。

“陛下或許不在意，但臣還是想解釋?！?

沈雋之被他的目光燙了一下，他錯開視線，站起身。

“朕知道了，朕會派人查清楚?！?

“你且安心?！?

蘇文卿勾了勾唇：“文卿，謝陛下?！?

慈寧宮。

沈雋之到的時候，天色已經(jīng)完全暗了下來。

餐桌上，太后給沈雋之夾著菜。

“這么久不見，陛下又瘦了了?！?

太后年過四十，但因保養(yǎng)得宜，看起來像是年輕了十歲不止。

今日她穿了一件暗紅色的衣裙，鬢邊插著一支赤金花發(fā)簪。

“多吃點，都是你喜歡吃的?！?

沈雋之的碗里很快堆起來高高的菜。

他無奈道：“母后，兒臣吃不下這么多。”

“胡說，陛下日夜操勞，不多吃點兒怎么能行?！?

沈雋之：“……”

他拿起筷子，一口一口的將碗里的飯菜都吃掉。

太后更多的時間是看著他吃，自己倒是沒吃多少。

晚膳過后，沈雋之沒著急走。

他知道，太后特意讓紅英喊他過來，是有話跟他說。

或許，大概率，是白日蕭懸光提到的，關(guān)于后位的事情。

當(dāng)初他無心后宮，所有人都不敢在他面前提這些事情，最多也就是上上折子。

他看了也就看了。

現(xiàn)如今他后宮添了人，這皇后之位，自然是有人蠢蠢欲動了。

沈雋之早就預(yù)料到會有這樣的情況，現(xiàn)在來的甚至比他預(yù)想的還要晚一些。

沈雋之垂下眼簾，指尖在茶盞邊緣輕輕摩挲。

太后先是嘆了一口氣。

“哀家聽聞，前些日子陛下選秀，留了不少人?！?

沈雋之嗯了一聲。

“現(xiàn)如今后位空懸，陛下可是有合適的人選？如果沒有，哀家倒是有個推薦?！?

沈雋之抿了一口茶，隨后放在桌子上。

“是，兒臣心中已有人選。”

太后愣了一下，沒想到陛下會這么說。

自從當(dāng)年陛下從冷宮出來，直到現(xiàn)在，哪次他不都是順著她的話頭，揣摩著她的心思說話。

哪會像現(xiàn)在這般，故意駁她的主意。

太后忽然笑了一聲。

“陛下真是長大了?！?

“昨日攝政王拿著先帝賜下的云紋玉佩，來求哀家，說他想做你的君后。”

“陛下向來和攝政王關(guān)系好，莫非是你兩個串通好了，來打哀家的臉的！”

太后的語氣突然拔高。

沈雋之見狀，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母后想多了。”

“想多了？”

“那陛下不如給哀家解釋解釋，為何偏偏就在哀家想要推薦若曦為后的這個節(jié)骨眼兒，他蕭懸光要整這么一出？”

沈雋之揉了揉額角：“母后，兒臣沒有跟攝政王串通。”

“好，既然沒有，那陛下便立若曦為后吧?！碧筮瓦捅迫?。

“朕不喜歡女子?！?

“陛下只需要給她一個孩子，保全大胤的血脈，并非要你喜歡她?！?

太后身子微微前傾：“若曦那孩子，你是知道的，知書達(dá)理，溫婉賢淑。她不會干涉陛下任何事，陛下想寵誰便寵誰，想養(yǎng)誰便養(yǎng)誰。哀家只要一個流著沈家血脈的孩子，這要求，過分嗎？”

沈雋之抬起眼，看著她直接道：“朕沒那個能力?！?

“你——”

太后臉色白了白。

……

離開慈寧宮之后，沈雋之本想回紫微宮。

可是在路過宣蘭殿的時候，一陣舞刀弄槍的聲音傳了出來。

沈雋之腳步微頓。

他問劉三全：“這里除了蕭侍君，還有別人？”

“回陛下，宣蘭殿現(xiàn)在只有蕭侍君?！?

沈雋之沉默片刻，抬步向殿門走去。

劉三全想要通報，被他抬手制止。

殿門被輕輕推開。

映入眼簾的，是一道修長的身影。

蕭沉水穿著一身玄色勁裝，左右手各持一柄長刀。

月光灑落，刀光如練，每一次劈砍都帶著凌厲的殺意，仿佛面前站著什么看不見的敵人。

他的額角已經(jīng)見汗，鬢發(fā)凌亂，卻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沈雋之站在門邊靜靜的看著。

又是一刀劈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