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藏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
“啟稟陛下,長公主殿下今日一早便去了城外的普濟寺上香祈福,此刻尚未回府……可、可要奴才立刻派人去請殿下回府接駕?”
府內,管家一邊跪在地上,一邊顫抖著聲音稟報。
“世子呢?”沈雋之問。
管家連忙回答:“世子正在書房……奴才這就去稟報世子,請世子前來迎駕!”
“不必,朕直接過去。”
“是、是!陛下請隨奴才來!”管家哪敢說半個不字。
他連忙從地上爬起來,也顧不得拍打身上的塵土,躬著身子,小碎步在前面引路。
距離沈雋之上次來長公主府已經過去了七年。
七年的時間過去,公主府的變化并不大。
穿過一道長廊,沈雋之走到了趙清宴的書房門口。
管家正要通傳,卻是被沈雋之阻止。
天子連門都沒有敲,直接推門而入。
“吱呀——”
書房內,光線比外面稍暗,卻足夠明亮。
靠窗的位置,一張寬大的書案后,趙清宴手中握著一卷書冊,正伏案看著。
他聽到動靜,略顯遲緩地抬起頭,朝著門口望來。
“陛……下?”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顫抖,仿佛害怕眼前只是幻覺。
趙清宴萬萬沒想到,七年未曾踏足此處的沈雋之,竟會在此刻,突然出現在他的書房門口。
“臣、臣參見陛下。”
趙清宴連忙收斂心神,說著就要撐著輪椅扶手起身,試圖行禮。
他雖然常年坐在輪椅上,但是雙腿并非不能站起,只是每次勉強可以支撐片刻,伴隨著鉆心的疼痛。
沈雋之疾步上前,伸出手虛虛地按在了他的肩膀上,制止了他的動作。
“表兄免禮。”
趙清宴的動作僵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頹然,重新坐穩在輪椅上。
只是他的目光始終落在沈雋之的臉上,仿佛怎么都看不夠似地。
“陛下……怎么有空過來?”他輕聲問。
距離他上一次進宮面圣,已經過去整整一年了。
一年不見,面前人好像清瘦了些。
臉色也比記憶中的蒼白,眼瞼下有著淡淡的青影,像是未曾休息好。
一股濃烈的心疼迅速占據了趙清宴的情緒,心頭涌起的密密麻麻的刺痛讓他呼吸不暢。
“不是表兄說有事要與朕說么?”
沈雋之兀自走到一邊的圓桌旁坐下。
“表兄大病初愈,朕自然不能讓你再往宮里跑,多折騰。”
趙清宴垂在薄毯上的手,悄然握緊。
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地操縱著輪椅,無聲地滑到了圓桌旁,停在沈雋之對面。
他伸出手端起桌上的茶壺,隨后將倒好的那杯茶推到了沈雋之面前。
“是臣的不是。”他垂眸自責道。
“確實是表兄的不是,昨日郡主傳話,朕輾轉一夜,想不通表兄到底有什么要事,要與朕說。”
沈雋之一邊笑著一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第27章 之弟的后宮,可否給哥哥留一個位置?
趙清宴臉色又白了些,但是聽到對方夜里還念著自己,心頭又涌起一股不合時宜的滿足。
哪怕是因為煩擾,是因為猜忌,是因為需要處理他這個“麻煩”……
但終究,陛下是想了一夜關于他的事。
趙清宴仿佛聽不出來對方語氣里面的玩笑一般,再次道歉。
“是臣的不是。”
沈雋之聞言,蹙眉:“怎么,表兄與朕生疏了?”
“臣以為,明明是陛下與臣生疏了。”
趙清宴的聲音依舊溫和,只是掀眸朝沈雋之看過來的目光帶著倔強。
沈雋之想,趙清宴依舊沒有變,認死理。
他身體微微向后靠了靠,目光平靜地回視著趙清宴。
“表兄是在怪朕一年沒有見你么,朕朝務繁忙,確實疏忽了。”
如此漫不經心的語氣,倒是讓趙清宴有些難堪起來。
他的眸子不受控制的濕潤,他迅速的垂下眼。
“那臣前一月生病……”
“朕想來的,是姑母不讓。”
沈雋之倒是不知道,他這個向來以溫潤豁達著稱的表兄,心里居然會跟他計較這事兒,而且還是如此近乎孩子氣地計較。
一月前,聽聞趙清宴重病。
他原本是想得空了來長公主府探望,誰知還不等他做出動作,長公主已經先一步阻止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