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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特終于感受了一把聞禮當年的苦痛,原來曾經(jīng)聞禮是這樣看待他和林野的爭執(zhí)不休,就是不知道為什么十多年過去了,吵架的角色里竟然永遠都有林野。
“別吵了。”他頭疼地阻止道,“我再考慮一下……”
二人不歡而散,阿萊爾氣鼓鼓地乘上代步車回艦長艙,半路又臨時改道,去了文樺的房間。
進門的瞬間,他一眼就看到坐在舷窗前,瀏覽星網(wǎng)的男人身影,淺灰色的頭發(fā)已經(jīng)長至后背,幾縷碎發(fā)垂在頸側。阿萊爾心底那點微不足道的怒氣頓時煙消云散,心想林野那家伙肯定是四十年沒有綁定向導,得不到精神梳理,只能成天扎抑制劑,把腦子扎壞了,沒必要和他多計較。
這樣開朗地想著,阿萊爾眉眼間凝著的寒霜快速融化,熟稔地脫掉外套掛在衣柜里,接過機械臂遞來的兩杯水走到聞禮身邊。一杯遞給他,另一杯用左手端著,下唇貼著杯壁意思性地抿進去幾滴水,右手則緩緩從背后撫至聞禮肩頭,用掌心包裹住,又俯身看一眼對方正在瀏覽的光屏內(nèi)容,隨即半側著腰也在舷窗前坐下。
他左手抬起,頭也不回地將水杯交給滑行過來的機械臂,兩只手都滑落到聞禮腰間,在他結實柔韌的小腹前扣緊,將胸口貼上對方后背,大半身體都壓了上去。
“剛剛和林野吵架了。”阿萊爾說。
聞禮輕輕笑了聲,關閉全部光屏界面:“又吵架了?”
說著,他往里坐了坐,為阿萊爾讓出更寬敞的空間,接著也很干脆地就后靠半依在阿萊爾懷里,手指在對方摟在他腰前的手背上有節(jié)奏地輕輕敲點,垂下眸,幾縷碎發(fā)遮住了他的臉,看不清楚表情。
這樣的姿勢好像一對熱戀情侶耳鬢廝磨……阿萊爾有些不好意思,但嘴上還在繼續(xù)剛才那個沒營養(yǎng)的話題,“想把他扔出去。”
“把溫特也一并扔出去。”聞禮側過臉看他,“都扔出去。”
“溫特老師做錯了什么?”
“……”聞禮和他對視一眼,又笑著移開視線,“開玩笑的。”
動作間,阿萊爾的視線禁不住落在聞禮被頸帶裹住的后頸上,內(nèi)心忽然蠢蠢欲動,想要在上面咬一口,落下久違的標記。
他欲蓋彌彰地假裝為聞禮梳理頭發(fā),用手指將遮擋在頸后的灰發(fā)盡數(shù)撩開,指腹若有若無地擦過皮膚,思索著該找個什么理由讓聞禮同意讓他淺層標記。
或許他根本都不需要找什么理由,聞禮喜歡他,只要他提出要求,聞禮自然就會同意。
阿萊爾喉結輕微滾動,雙臂下意識地摟得更緊一些,這一個宣誓主權,將向導納入自身領域的動作。他將腦袋擱在聞禮肩頭,快速斟酌著措辭。
就在這時,聞禮忽然又轉過頭來,身體微側,伸手用指尖輕輕勾起他的下頜。細微的衣服摩擦聲在耳邊放大,阿萊爾順服地抬起雙眸,就看到一片陰影逼近,嘴唇上忽然壓下柔軟的觸感。
聞禮親吻了他。
在他精神域穩(wěn)定,沒有任何緊急情況的當下,很突然地俯身親了他。
一個十分輕柔、舒適的吻,不帶有情色的意味,只是唇瓣相貼,呼吸拂過臉頰,卻令阿萊爾再一次的心跳如鼓。
很快聞禮便退開,和他拉開距離,兩個人都一言不發(fā)地注視著對方。
阿萊爾努力抿直嘴唇,故意壓低眉眼,傾過身兇他:“為什么親我?我同意讓你親了嗎,就親?”
按照聞禮一貫的德行,這時候大概率會給出‘特種人的親,能算親么?這是在傳遞向導素’之類模糊而曖昧的回答,但這一回,聞禮卻是溫溫柔柔地笑了,笑意漫進眼底,恍若神秘綺麗的紫色極光在海面上流淌。
“大概是……”他的聲音很輕,“真的有點喜歡你吧。”
一個吻和一句告白打得阿萊爾猝不及防,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人已經(jīng)在艦長艙的床上躺著了。
我在做什么?!阿萊爾猛地從床上坐起來,耳根發(fā)燙,剛才氣氛那么好,他想對聞禮做點什么不能成?為什么他就這么傻愣愣地回房間睡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