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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十幾秒過去,成型凝實的精神觸梢已達到三條,聞禮仍不滿足,還貪得無厭地想要更多。他見識過模擬a級向導遮天蔽日的精神力觸梢印象畫面,在空中如鬼魅一般搖曳狂舞,狠抽上來的鞭笞厲響,壓迫力強到連昔日的他都不得不避讓半步。
三條,遠遠不夠。
冷汗順著聞禮的額角滑落,他牙關緊咬,粗重凌亂的喘息仍舊控制不住地從齒間溢出,手背和頸間滿是根根暴起的筋脈。勇哥意識到不對勁,指著他大叫道:“你在干什么?”
聞禮驟然抬起眼,目光如刀刃般凌厲,五條精神觸梢與主人的視線同時狠狠絞向這個令人作嘔的哨兵,在對方的精神壁壘上重重一抽,霎時無形的氣浪翻涌,塵土飛揚,勇哥瞬間抱著頭顱大聲慘叫,痛得倒在地上渾身抽搐。
下一秒,繩索從聞禮手腕上滑落,他從早就掙脫的椅子上站起來,反手將座椅掄起,自上而下狠狠砸向勇哥的腦袋,給他開了個瓢。
終端流量在這短短一分鐘內銳減為0m,警告性地閃動幾下歸于黑暗。
聞禮精神力透支嚴重,有些恍惚地踉蹌半步,又連忙集中精神,強撐著意識跑到方北身邊,一腳將折磨他的魚人嘍啰踹進水池里,再將方北從地上拉起來,用力推他:“跑!”
方北被折磨得四肢無力,手腕還被反剪綁著,行動極不靈活。聞禮護著他接連掀翻兩個撲上來的小流氓,又被第三個趁機從背后偷襲。他正要還擊,就見一條體型巨大的土佐犬突然撲了上來,他猝不及防栽倒在地,反身一肘打過去,又抬腳要踹,小腿上卻傳來一陣撕心裂肺地劇痛,就見土佐犬的尖牙咬穿了他的右腿皮肉,耳邊是骨頭被牙齒洞穿的斷裂聲,大量鮮血瞬間滲透褲管。
斷骨劇痛令聞禮眼前發黑,幾乎要疼暈過去。
他也沒客氣,赤紅著雙眼揪住土佐犬的耳朵,手臂肌肉繃緊,右手成爪,直直穿透了這條狗的左眼球,又狠攪數下。土佐犬發出凄慘的哀嚎,夾著尾巴松開口往外逃竄,與此同時,勇哥也因為精神體受重傷發出歇斯底里的慘叫聲。
聞禮喘息著從地上站起來,斷裂的右腿骨無法受力,他身形有些歪斜不穩,拳頭上的血一滴一滴砸在滿是灰塵的地面,好似血霧中走出來的修羅一般,藍紫色眼球陰鷙地掃過四周那幾個不敢貿然靠近的壯漢,眸底翻涌著挑釁和兇狠。
艷麗女人蹲在勇哥身邊,著急地想要幫他又不知道該怎么做,著急地大聲喊道:“愣著做什么,他都廢了,一起上啊!”
黑毛小弟呼吸急促,立功心切,忽地熱血上頭抓住一根鋼棍,嘶吼著就往前沖。
破空的風聲逼近的一剎那,鋼棍忽然被一只手穩穩截停,黑毛一愣,不等他抬起頭,一記重拳直接砸在他的鼻梁上,力道大到將他腦袋打得彎折后仰,脖子幾乎斷裂,緊接著又一拳轟在面門,把他打得原地旋了兩轉,三顆牙混著鮮血狂噴出去。
一道熟悉的黑色身影逆光而立,挾著焚山煮海的殺伐戾氣擋在聞禮身前。幾乎是在那一瞬間,早已是強弩之末的聞禮松開心頭緊繃著的那口氣,身體無力地朝地面軟倒。
下一秒,一條溫熱結實的手臂托在聞禮后背,將他穩穩地攬在懷里。
阿萊爾臉色可謂是糟糕至極,眼底的驚怒和后怕不加掩飾地映在聞禮瞳孔中。
在他背后,北極熊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聲,憤怒地狂奔一掌將瞎了只眼的土佐犬拍翻在地,咬住它的腰腹瘋狂左右撕甩。
倉庫門口,方南小心攙著方北,方西一臉心疼地給他解綁,“阿北,阿北你還好吧?”
“活著……”方北兩邊臉頰高高腫起,從唇縫間擠出了點微弱的聲音安慰慌亂的哥哥們。
阿萊爾迅速從腰間取出常備的止血扎帶,勒在聞禮大腿上給他止血,“車里有小型治愈儀,還有止疼針?!彼韲蹈蓾o繃,“打完針立刻就不疼了,有治愈儀骨折一周就會愈合,你忍一忍,我立刻帶你到車里去?!?
聞禮不想理他,但聽著阿萊爾語氣中的愧疚和焦急,心底又泛上來些許酸酸漲漲針扎似的委屈,他一邊唾棄這肯定是向導該死的共情力,一邊忍不住質問:“為什么來這么慢?”
“……”阿萊爾動作一頓,“抱歉?!?
聞禮氣得肝疼:“你是不是懷疑今天這出綁架,是我聯合外邊的人騙你呢?”
“不是?!卑⑷R爾反駁得很快,甚至反應有些失態,“……是我的錯,我將終端靜音了,沒看到消息。”
靜音?做什么去了要將終端靜音?
聞禮狐疑地看著他,倏然注意到那個叫勇哥的b級哨兵踉踉蹌蹌地從地上爬起來,手里還拿著一把能量槍。
不需要聞禮提醒,a級哨兵腦后自帶第三只眼睛。阿萊爾瞬間打橫抄過聞禮的后背和膝窩,身形如同瞬移一般飛速閃到一邊,躲開背后襲來的子彈,接著輕輕地將聞禮放到安全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