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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家伙怎么不按常理出牌？

聞禮：“那你還——”

“但我就是喜歡他，忘不了他，”阿萊爾冷淡地反問，“不可以嗎？”

“……那你還要什么淺層標記？”聞禮挑起一邊眉梢，語氣也變得強硬，“萬一我實在學(xué)不會精神力標記，我們還得咬對方后頸，這多曖昧啊？你那妒忌心極強的未婚夫不得從墳里爬出來罵我？”

聽到聞禮語氣里的反感，阿萊爾這才意識到他方才的態(tài)度不太好。他壓下大腦越發(fā)尖銳的痛意，輕咳一聲，嘗試緩和語氣：“抱歉，文樺，我沒別的意思……請你體諒我的苦衷。”

“……”聞禮這人就是典型的吃軟不吃硬，既然阿萊爾都示軟了，他身為更識大體的長輩，自然也不好斤斤計較。他無奈地嘆口氣：“行行行，來吧，給你做標記。”

他將唾液試紙抿在唇間，等了一會之后放回盒子里遞給阿萊爾，看著哨兵從里面取出一張放進項圈，再佩戴回頸間，調(diào)整模式。

聞禮一狠心，把1960m流量中的1900m領(lǐng)了出來，就剩60m應(yīng)急，不成功便成仁。

他按照教科書上的步驟，先將精神力凝聚成形，再將意念化作一雙無形的手，一點點地將精神力觸梢拆解，重塑，使它們變得更加細膩柔和，纖長且靈活，如同無數(shù)根細密的發(fā)絲，輕柔地接觸哨兵脆弱的腺體，給予適當(dāng)?shù)拇碳ぁ?

“……”

書上都寫的都什么玩意，太抽象了。

很快，三分鐘過去，聞禮還停留在將精神力凝聚成一團史萊姆的階段，并且很想破罐子破摔用這團史萊姆去瘋狂抽打阿萊爾的腺體。

精神力不像向?qū)啬前闳菀赘兄鼰o形無質(zhì)，只有注意力高度集中的時候才可以隱約感受到空氣中的波動，在釋放之前誰不知道這股力量到底在哪里。

阿萊爾面對聞禮坐著，雙手規(guī)規(guī)矩矩得搭在膝蓋上，腰背挺得筆直，沉默又耐心地閉著眼睛等待。

直到第五分鐘，他還是有些坐不住地睜開了眼。

阿萊爾目前的狀態(tài)就很像等待打針的病人，明知道護士的水平不怎么樣，這針大概率扎不到血管里，但好歹給他個痛快，一直拿著針頭在他皮膚上面比來比去是什么意思？

“文樺？”

話音未落，他的腺體突然好似被一只手狠狠地‘攥’了一把，又酸、又麻、又痛，三種滋味瞬間炸開，周遭密集的神經(jīng)元瘋狂叫囂。他猝不及防遭受聞禮沒輕沒重的精神力刺激，疼得面部猙獰，眼球布滿紅血絲，咬緊牙關(guān)死死忍住溢到嘴邊的叫喊。

差勁的手工藝人聞禮十分心虛，“……你沒事吧？”

s級哨兵優(yōu)越的體質(zhì)令他在校期間的學(xué)業(yè)一路順風(fēng)順水，成績拔尖，所以向來心高氣傲，總覺得天王老子第一、老子第二。成為向?qū)е笥窒搏@可能是s+等級的好消息，他就更是堅信自己就算深處逆境，也是明珠沾塵的天才向?qū)А?

可惜現(xiàn)實上來就給了他一巴掌，精神力標記雖然有點復(fù)雜，但也只是初級難度，聞禮準備了七天的首次嘗試還是鎩羽而歸，頂多算是向?qū)Ю锩娴闹杏嗡剑缓貌粔模掌胀ㄍā?

只是苦了充當(dāng)實驗體的阿萊爾，疼得滲了一臉的冷汗。

“我沒事……”黑發(fā)哨兵呼吸粗重，垂頭努力忍過最痛的那一階段。北極熊焦躁地發(fā)出低吼，機械臂則適時遞來溫?zé)岬臐衩恚⑷R爾取過囫圇擦干凈額頭鬢角的汗，又安撫性地摸了摸南極脊背的毛發(fā)，咬牙看向聞禮：“再來。”

聞禮嚴肅地搖了搖頭，“不行。”

“不用在意我。”阿萊爾壓低眉骨，白色眼瞳浸了水，銳利得發(fā)亮，“這點小疼小痛我完全可以忍受。”

“不是這個問題，主要是……”聞禮抬起手腕，只見腕戴終端的屏幕上顯示著兩個字符：

0m

阿萊爾：“……”

“你不是有將近兩千兆的流量嗎？這就用完了？”

“是啊，你以為我之前的一千兆怎么用掉的？”對于這個結(jié)果聞禮一點也不意外，甚至還覺得今天的流量好像耐用了不少，僅僅兩千兆居然就讓他撐過了一次錯誤但完整精神標記。

“……好吧。”阿萊爾不虞又無奈地閉了閉眼，“辛苦了，我去……休息一會，你自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