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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不提那些令人尷尬的黑歷史對兩個人都好。

阿萊爾輕笑了一聲：“精神鏈接都是臨時看書現(xiàn)學(xué)的，居然知道向?qū)爻砂a？”

這種事情越解釋破綻越多，聞禮直接略過，話鋒一轉(zhuǎn)，將阿萊爾的注意力聚到另一個新話題上：“向?qū)爻砂a只會出現(xiàn)在向?qū)У燃壙鐚痈哂谏诒那闆r下，你是a級哨兵，卻因為我的向?qū)睾途矜溄映霈F(xiàn)了成癮癥狀，這是不是代表著我是s級或者更高的等級？”

“……”阿萊爾沉默幾秒，搖搖頭，“不知道，星艦上沒有能檢測向?qū)Ь窳Φ燃壍脑O(shè)備。”

“你這艘星艦上連科研實驗室都有，沒有向?qū)Ь窳y試儀？”

阿萊爾抬眸深深地看了聞禮一眼，緩緩啟開唇——

如果聞禮足夠敏銳的話，就該意識到這名哨兵此刻的行為就叫‘有些事越解釋破綻越多，不如略過，轉(zhuǎn)移一個新的話題’。

就聽阿萊爾聲色淡淡地開口說：“確實沒有，但醫(yī)療室的治療艙卻檢查出來一個非常有趣的東西，文樺，我很想知道……”

一股極為不祥的預(yù)感如陰云蔽日，悄無聲息地籠罩住聞禮。

“你后頸本該是特種人腺體的位置上，為什么會存在一塊由納米生物和柔性電子芯片整合而成的植入式器官？”

聞禮：“……”

“文樺，”阿萊爾指尖重重地敲了下桌面，神情嚴肅地詰問，“你是人造向?qū)В俊?

治療艙的全身檢查一定會掃描出他后頸的芯片，他怎么把這件事忘了？！聞禮面上不動聲色、穩(wěn)如老狗，內(nèi)心十萬個問號擰成一團毛線。阿萊爾知道他是人造向?qū)Я耍磕撬膫窝b面罩呢？也被發(fā)現(xiàn)了嗎？

聞禮抬起眼一言不發(fā)地和阿萊爾對視，思緒轉(zhuǎn)得飛快。

不對，如果阿萊爾知道了他的真實身份，就不會是這種態(tài)度，不說飆淚飛撲認親，好歹看在兄弟的薄面上對他客氣一些，并且關(guān)心的重點也不會只落在他是人造向?qū)希撬幃惖摹蓝鴱?fù)生’和性別轉(zhuǎn)變。

短暫的沉默過后，聞禮閉上雙眸，好似在醞釀著些什么，等再睜開，整個人就是一個大寫的無所畏懼，施施然往椅背上一躺：“對啊，我是人造向?qū)В袤w是電子機械的。”

“你騙我。”阿萊爾惱怒地攥緊右手，“我最討厭別人騙我。”

“騙你什么了？”聞禮挑起一邊眉梢，“我說我是向?qū)В驅(qū)夭惶€(wěn)定，時有時無，是不是句句實話？”

“人造向?qū)б菜闶窍驅(qū)В俊?

“人造向?qū)г趺淳筒皇窍驅(qū)Я耍磕氵@么年輕，居然還是個保守派？”聞禮微笑著向前傾身，語氣戲謔，“再說了，你要的只是向?qū)睾途窳Γ@些我都能提供給你，而且效果非常好，甚至好到勾起你的向?qū)爻砂a癥，試問外面哪個向?qū)茏龅剑窟@不就行了？你管我是人造的還是天然的？”

阿萊爾：“……”

他似乎無法辯駁。

事實上，在聞禮昏迷期間，他就已經(jīng)想通了這個問題。向?qū)?shù)量稀缺，即使是人造向?qū)б彩趾币姡軗碛幸粋€精神契合還只為他一人服務(wù)的專屬向?qū)В瑯O為難得。

并且目前看來文樺的品行也好，還非常聰明，果敢，航行途中多出這么一名盟友，是他的幸運。

之所以揪著不放還拿出來質(zhì)問，只是為了引出接下來的這句話：

“文樺，人造向?qū)Р皇窍驅(qū)В`背人倫道德，不被主流觀念所承認，在我的國家甚至是違法的，但你不顧危險救了我，救了方北，我都很感激你，所以你是人造向?qū)н@件事，我會替你保守秘密……”

阿萊爾壓低嗓音：“但你如果還有什么瞞著我的事情，最好現(xiàn)在立刻坦白。”

他似乎是感覺到語氣過于冷硬，顯得高高在上，又垂眸補充一句：“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想說有什么問題可以盡早提出來，我們一起解決。畢竟你上了這艘重逢者號，就算是我的朋友，未來我們還會相處很長一段時間，所以希望我們不要互相欺瞞，以免心生罅隙。”

聞禮為他的話遲疑了一瞬，雖然極為短暫，但阿萊爾還是清晰地捕捉到了。

也正是因為這不到一秒的猶豫，聞禮知道，即使他后面再怎么天花亂墜地否認，把嘴皮子翻出花來，也不會被相信。

他想了想，問：“我們接下來要去哪，回中央星系？”

“嗯……”阿萊爾點點頭，“但是我們返程不能走常規(guī)躍遷路線，還有人在追捕我們，所以我打算先繞一圈，去就近的藍絲絨星域，它擁有一顆新開發(fā)的邊緣宜居類地行星，我們?nèi)ツ抢镅a充能源和物資。再加上溫特老師還處于神游狀態(tài)，運氣好的話，或許能找到一名黑市向?qū)В瑤撾x神游狀態(tà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