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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他自己也沒有收力,緊跟著躍出甲板,在空中抱住阿萊爾的腰腹,兩人一起落入冰冷刺骨的海水中。
方南似乎早就預料到船體會傾斜,搶先挾持著副指揮進入船艙并鎖上門,將其他獄警都隔絕在外面。
透過艙壁上的窗戶,副指揮清楚看到了那個一躍而起,將阿萊爾推進海中的男人的臉。她確信,就在那二人腰背抵著圍欄即將失重落水的瞬間,男人朝她所在的位置微微側頭,他們的視線有過短暫的交匯,男人還沖她勾起唇角笑了下。
“文樺……?”副指揮——陳靜,難以置信地喊出了對方的名字。
方南不動聲色地瞥她一眼,警告道:“別亂動。”
“文樺是你們的人?”陳靜目光閃爍,“不可能,我們做過嚴格的背調,飛船迫降γ70星是臨時決定,他是γ70星本土人,身份干凈,你們怎么可能提前小半年就在這里布局……”
方南沒有說話,陳靜也沒有再繼續問下去,就算再怎么不相信,事實擺在眼前,文樺就是阿萊爾的人,此刻他就是在幫阿萊爾脫困。
既然束縛頸環也是出自文樺之手,那他就一定有解鎖的辦法。
但關鍵在于,頸環修復完成之后同樣經歷過嚴格的檢查,確保沒有額外假裝任何機關,文樺到底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覺躲過了押送隊這么多雙眼睛?
第19章
聯絡信號被切斷的第一時間,聞禮就斷定阿萊爾遇到了麻煩。
方南主張:相信成熟可靠的隊長,等待信號恢復,靜觀其變;
聞禮主張:就阿萊爾那個沒用的哭唧唧廢物,我們趕緊想辦法主動支援。
當然,聞禮原話肯定不是這么說的,他只是用一種更加委婉而高級的方式表達了對阿萊爾辦事能力的不信任。
雙方辯手誰也說服不了誰,最后選取一個折中的方案:方南主動支援,聞禮靜觀其變。
“你可真信我啊?”聞禮笑了聲,“也不怕你剛走,我就把戰艦開跑了?”
“別開玩笑了文先生。”方南這話背后的意思卻不是多信任聞禮的人品,而是認為這名來自廢礦星的年輕人根本不會操控一艘殲星級戰艦。
聞禮狀若無意地瞥過駕駛臺,新型戰艦的操作功能模塊相比十年前確實變化不小,但按鍵上的星際通用符號還是老一套,只要熟悉一陣子,他就能開著這艘漂亮的大玩具在高空作業,用機身旋轉比happy。
披裹著吸光反探測涂層的戰斗艦悄無聲息地起飛,融入夜空,很快就在距離海島監獄的安全范圍內近乎垂直地降落。推進器在海面吹散圈圈漣漪,戰艦收攏翅翼調整形態,最終像一只鋼鐵蝠鲼般,平靜地趴伏在海上隨著潮水起伏。
方南穿戴好水下作戰服,打開頭頂天窗,猶不放心地回頭叮囑:“文先生,戰艦開啟了智能防衛系統,您千萬不要碰駕駛室的任何按鍵。如果可以的話,請在艙內釋放一些向導素,隊長回來一定會用得上。”
說罷,他從艦頂一躍而出,縱身跳進海里。
全身上下每一個細胞都寫滿了不安分的聞禮沒有立刻追出去,反而回到駕駛艙坐下,點開了終端,領取所有的流量。
他要召喚自己的精神體。
沒有精神體協助作戰的特種人,和光屁股上戰場有什么區別?哨兵刻在骨子里的戰斗習慣讓聞禮必須先召喚精神體,再出門打架。
哨兵的精神體大多是兇猛強悍的動物,而向導的精神體則偏向性格溫順的動物。但這并不代表在戰場上向導精神體的作用就弱于哨兵,二者分工不同,只要找準定位,都會在合適的地方發揮出它們最大的作用。
聞禮曾經的精神體是一只老虎,它幾乎成為了聞禮的象征,頒給他的各類勛章和表彰上都印著虎形圖騰,在他事跡最輝煌的幾年,連帶著其他精神體為虎的哨兵都跟著受歡迎起來。
現在他成為了一名向導,也不知道精神體會不會跟著發生改變。如果出現了變化,那他的老朋友又去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