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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話,三皇子往日里那無比鎮定的處事之道也顯得無用了。他猛地從坐上站起,等到宇文滔朝門口看的時候,三皇子已經到了事發之地。
聞聲到了書房,三皇子隨即松了口氣,也沒有上前搭救的意思。
幕雪逝此刻正異常神勇地騎在武偲的身上,用拳頭朝他的胸口使勁砸著。眼神里帶著濃濃烈火,小嘴一抿,牙齒咬得死死的,仿佛和這個人有著深仇大恨。
武偲也不是空有一副好臉蛋,他雖然生得柔弱,動作卻靈活得多。再加上幕雪逝這副身子本就不強壯,他還沒有打多久,就被武偲給反著騎了回去,武偲朝幕雪逝的臉上打了一拳,幕雪逝就是一個慘叫。
最后還是武偲先停的手,武偲一停手,幕雪逝以為他膽顫了,又舉起拳頭在他身上胡亂掃了一陣。
后來瞧見武偲有些不對勁,幕雪逝一回頭,這才瞧見三皇子正一臉陰沉地站在那里。
幕雪逝這下有些傻了,想了想,他還是故作一副委屈無辜的表情,朝三皇子一瘸一拐地走了過去。然后握住三皇子的胳膊說道:“找人教訓教訓他,就用上次打我那個板子,他連你的內人都敢打!!”
這話一說出口,幕雪逝的屁/股上就遭了重重的一個巴掌,三皇子手上的力度絲毫不遜于板子,打得幕雪逝差點兒沒跳起來。
“為何打我?”幕雪逝不滿地嚷嚷道:“他是你外人,我是你內人,你咋胳膊肘往外拐!!”
幕雪逝故意表現出一副生氣的樣子,自己在那里喘著粗氣,最后見三皇子沒有任何反應,幕雪逝便咬著牙說道:“我算是看透你了,你竟然這樣對我!哼!哼哼!!”
三皇子的眼睛里面閃過一絲寒光,幕雪逝一瞧見這樣,趕緊調轉了一下語氣,朝三皇子訕笑兩聲,說道:“其實也沒啥事,剛才我逗你呢,知道你肯定不會不管我。”
說罷,幕雪逝又指著武偲,接著不死心地告狀道:“剛才他找我麻煩,我才大打出手的!”
武偲聽了這句話,也是毫不膽怯地回道:“我沒有刻意要找少爺的麻煩,他今日一來,打壞了正廳的一個琉璃燈盞和兩個翡翠小吊瓶,那都是少爺生前最喜歡的東西;他把廚房端給老爺的每盤祭祀菜肴都偷吃了一些,還把舀酒的金玉雕花長柄丟進了草叢中,碎成了兩半;后廂房老爺珍藏的雪陣迷圖,都被少爺攪得亂七八糟,布陣全被打亂,很難恢復;這些還不止,這會兒我又在書房看到少爺把一本書偷偷藏入袖中,準備帶出太師府,敢問少爺到底是何居心?”
第105章
“你胡說八道,我沒偷書,我要是偷了,我是你孫子。”幕雪逝張著小嘴大聲嚷嚷著,還作勢要接著去和武偲打架。
王管家這會也站在旁邊,禁不住插口道:“少爺,這話可說不得啊!”
武偲瞪了幕雪逝一眼,鼻子處已經開始朝下淌血,他也顧不得這些了,依舊一副霸道的模樣說道:“那你為何鬼鬼祟祟地來到這書房,還把書藏在袖中。”
“誰說我是藏了,我只不過是收,我瞧見一本好書,就把它收進袖子里帶回去。這是我們家,我想拿就拿,還用得著和你打招呼,對不?”
說罷,幕雪逝還把臉朝向三皇子問道,企圖讓三皇子呼應自己一下。
武偲聽到這胡話,臉都青了,把牙齒磨得吱吱響。他今天算是很講理了,從來沒這么和氣地和一個人說過話,要不是三皇子在這里,他早就破口大罵了。
沒想到幕雪逝出走一段時間之后竟然如此狂妄,以前任他欺負都一聲不吭,這會兒像一頭蠻牛一樣,竟然誰都敢頂。
“你瞪我干啥?”幕雪逝依舊不依不饒,指著武偲的鼻尖說道:“告訴你,別以為我好欺負,以前我啥樣我不管,現在我站起來了,你甭想再騎在我的頭上。”
這話說得武偲差點兒沒紅了眼,魅惑的眸子沾滿了霧氣,整個人顯得很是委屈。他看了看周圍,沒有一個人吱聲,更沒人上前為自己說一句話,甚至連站在自已身邊的人都沒有。武偲咬著嘴唇不吭一聲,扭頭就朝書房外面走。
“慢著!”
忽然一聲命令,武偲猛地剎住了腳,果然,三皇子發話了。
武偲心中一緊,轉過身朝三皇子行禮下跪,并恭恭敬敬地請示道:“請三皇子明示。”
三皇子的嘴角泛起一抹冷笑,他的手上不知什么時候多了一個金黃色的弦鉤,鉤子不大,但是尖頭處閃閃發亮,看著很是銳利。
武偲一見到那個弦鉤,立刻大驚失色,趕忙朝三皇子爬了過去,在他的腳底下跪地求饒。旁邊的下人都是一言不發,宇文滔死死地盯著三皇子手上的弦鉤,臉上的表情很復雜。
整個屋中,只有幕雪逝一個人一頭霧水,不明白為什么大家的臉色都變得這么差。他湊到三皇子的身邊,拿起那個弦鉤看了看,暫時緩解了一下心情,朝三皇子好奇地問道:“這個是啥?”
三皇子不緊不慢地解釋道:“這個弦鉤就是專門為你懲治動手打你之人的。”
說罷,武偲就大哭起來,整個人顯得異常恐懼,渾身顫抖著朝三皇子磕頭求饒。
幕雪逝的臉色也漸漸變了,他拿起三皇子的那個弦鉤問道:“你不會是要用這個鉤子把他身上都劃破吧,這也太……太殘忍了吧……”
三皇子輕笑不語。
宇文滔在旁邊為了出氣,故意大聲朝幕雪逝解釋道:“不是的,雪公子,這個東西不是用來傷及皮膚的。而是將其伸進人的腹腔之中,然后通過嘴將肚中的腸子一根一根拉到外面。”
宇文滔的話讓幕雪逝的動作硬生生的停住了,他看到屋中的人沒有半點反應,懷疑自己聽錯了,于是又問了宇文滔一遍,宇文滔給的還是一樣的答案。結果屋中除了幕雪逝和武偲,所有人的臉上都是不痛不癢的眼神,頂多多了一些恐懼罷了,不見一絲的同情之心。
“不至于吧……”幕雪逝顫抖著嘴唇朝三皇子說道,“我們只是鬧著玩的,那些東西本來就是我弄壞的,你可別真的下手啊,這……我害怕啊……”
三皇子對幕雪逝的哀求無動于衷,依舊一臉冷漠地瞧著腳底之人。
幕雪逝見三皇子真的動氣了,連忙用手握住三皇子的手,把他拉到離人群遠的地方,試探性地朝三皇子商量道:“嚇唬嚇唬他算了,我知道你對我好,可是我真的怕,你要是那樣做了,我會幾天做噩夢的。”
幕雪逝不敢說自己也有些同情武偲,因為憑直覺,他覺得三皇子不太喜歡自己過分關心他人。
三皇子依舊是一副冷冰冰的神情,武偲的話實在太過狂妄,饒了他一命已經是三皇子傾盡善心了。要這樣息事寧人,除非所見之人不是三皇子。
“不!”三皇子從口中吐出一個字之后,便轉身朝武偲走去。
幕雪逝急了,也顧不得什么面子的問題了,幾個小步就擋到三皇子的面前。接著張開雙臂,死死地抱住三皇子,小臉揚起,無奈地朝著三皇子哀求道:“算了吧,算了吧,你傷了他,以后破案又少了一條線索,熙……”
剛才還狂妄至極的人,這會已然沒了最初的一半膽量,一想起血淋淋的腸子,幕雪逝就渾身驟起雞皮疙瘩。
第106章
三皇子臉上的表情依舊如霜凍般攝人,這次幕雪逝有些不敢肯定這一招管不管用了,他抱著三皇子,能感覺到這個人現在發怒和平時有些不同。平時雖然生氣,胸口還是溫暖的,這會兒全身上下都硬邦邦的,讓人抱著不寒而栗。
最后,三皇子還是朝武偲徑直地走了過去,幕雪逝也撒開了手,在后面寸步不離地跟著
三皇子用一只手將武偲從地上提起,強迫他站起。而三皇子的那只手一直在武偲左胳膊處游離,不經意間,一聲清脆的斷裂響聲傳來,震得幕雪逝耳膜發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