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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哭,羲羲。”
檀羲也不想哭,大庭廣眾下哭,很丟人,可他控制不住,他和南喆之間如此近的距離,能清晰的看到南喆耳后連接到脖頸的疤痕。
那是為他受的傷,是為了救他留的疤。可南喆一句話都沒提過,一個字也沒說過。
眼淚就那么毫無征兆的淌了下來,檀羲咬著唇,十指扣在掌心,試圖用一點身體上的微末的痛,來止住心里的疼。
反觀南喆,卻勾起嘴角笑了,他拉過檀羲的手,仔細溫柔的把飽受蹂躪的掌心肉解救出來,放在嘴邊,憐惜的親了一下。
隨后,似嘆息一般的輕聲呢喃:“怎么還是這么愛哭。”
他張開雙臂,把這個愛哭的人,摟進自己懷里,時隔八個月,屬于他的寶藏,又重回了他的懷抱。
檀羲的哭,隱忍克制,溫順的伏在他的懷里,哭的無聲無息,眼淚卻滾燙的灼人心肺。
南喆的懷抱越收越緊,眼神帶著繾綣眷戀和無盡愛意。
8月的風帶著燥意卷過二人的發絲,路兩旁的樹高大蒼翠,不知名的蟲叫聒噪吵鬧。
“還要哭多久啊,羲羲。”南喆的聲音帶著調侃,把哭的滿臉通紅的檀羲從懷里挖出來。
“我真的很想再給你一巴掌。”檀羲抽噎著,眼眶含淚,明明一副柔弱可欺的模樣,嘴里卻還在放著狠話。
南喆摸了摸他的臉頰,說:“不可以。”
檀羲瞪著南喆,抬起手摸到了他的后脖頸,問:“疼不疼?”
凹凸起伏的疤痕丑陋怪異,在檀羲眼里,是救他的象征。
南喆點點頭,握住了檀羲的手,說道:“很疼,但沒關系,你沒事。”
“蠢貨。”檀羲恨其不爭,他不知道南喆是從什么時候開始,對他如此縱容,如此好脾氣。
一而再再而三的忤逆辱罵,讓南喆的眼神沉了下來,他掐住檀羲的嘴,輕輕咬了一下,帶著警告。
“羲羲,不可以說臟話。”
三個月的馴服,立竿見影,南喆只是黑了臉,檀羲就乖的不得了,緊緊抿著唇,再不敢說一句臟話。
南喆對于檀羲的威壓還在。
好半晌,檀羲才慢吞吞嘟囔出一句:“我只是擔心你。”
“我喜歡你。”南喆的表白來得猝不及防,他看著檀羲剎那間瞪大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愛你,我愿意為你做任何事。”
“包括因為我去死?”檀羲不理解,可他的心酸脹疼痛,只因為南喆執拗的眼神,和毫不掩飾的愛意。
“可以為了你,做一切,包括生死。”他捏著檀羲的下巴,眼神執著認真,可黑黝黝的眼底,卻是一片癡狂,他舔了舔嘴角,繼續說:“你讓我活,我就活,你讓我死,我就死。”
酸脹感猶如一只突然炸開的氣球,疾馳在四肢百骸里,他眨了眨眼,有些迷茫道:“可你不讓我說臟話。”
南喆笑了一下,是被氣的,他說:“前提條件是我要擁有對你的絕對掌控,你要永遠待在我身邊,你要永遠不離開我,愛也好,恨也罷,我不在乎,既然你重新回到我身邊,那我就不會再輕易放手,如果你要再次拋棄我,那我就帶著你一起死吧。這也是個不錯的結局。”
明明是帶著笑說的這番話,檀羲聽了還是狠狠打了個寒戰,他清凌凌的眼神不帶任何雜念的看著南喆,抿著唇不說話。
“騙你的,走吧。”
說不出是失望還是坦然,南喆牽著檀羲的手,往前走了一步。
他還是舍不得,舍不得檀羲糾結,舍不得檀羲難過,更舍不得檀羲死。
“我愿意。”
很輕的聲音,但還是被風捕捉,送到了南喆的耳畔。
很小很小的弧度從南喆嘴角揚起,本是面無表情的臉,帶上了幾分放松和釋然。
這樣的羲羲,他怎么能不愛。
“你聽到了沒,我說我愿意!”
沒有等到南喆的反應,讓檀羲心里慌亂,不由得的沖著面前的背影大喊。
南喆彎起嘴角卻沒有回答,他轉身彎腰,扛起如夏蟲一般聒噪的人,大步往前走。
檀羲嚇了一跳,今日的他穿的西裝革履,再不復之前的休閑隨意,修身的西裝剪裁得體,但也緊緊束縛著他,此時被突如其來的扛在了肩上,更是連掙扎都顯得束手束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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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我下來,放我下來。有人!”
監獄地處偏僻,小路兩旁都是樹,根本沒什么人來,又是午后最炎熱的時候,除了蟬鳴,沒有別的聲音。
這段路已經遠離監獄門口了,樹木掩映著,視覺上遮擋了大門口執勤的獄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