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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檀父離開,檀羲才呼出一口濁氣,他給自己購買了7天后前往加國的機票,簽證是早就辦好的,就讀的學校也是上個月就聯系好的,開學的時間是在下個月,正好不耽誤所有事,也留下了足夠的時間能讓他和南喆糾纏來糾纏去,如今他終于膩了和南喆的交鋒,只準備在臨走之時,給南喆一個永生難忘的‘回憶’。
檀羲盯著手機,冷白的光反射在他紅腫的臉頰上,映著他陰森森的目光,他思索片刻后先是給學校的教導處發出休學申請,然后便開始瀏覽各色刀具。
他已經想好了,南喆送他這么大一個‘禮’,那他也得回個同樣分量的‘禮物’,南喆不是管不住他的下半身嗎,那他就買把刀,直接給他剁了,也省的他以后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再去禍害別人。
打定注意的檀羲,打開上鎖的抽屜,拿出那個快件, 簡單打開一個封口,往里面撇去一眼,都是些極其se情的照片,檀羲猛地合上,眼里的恨意快掩蓋不住,泄憤般將快件連同里面的照片撕得粉碎,每一下用力撕扯都能讓檀羲再一次回憶起那晚的無助和屈辱,他拿起打火機,將碎片徹底燒成灰燼,不留一點痕跡。
只要了結了南喆的孽根,他就可以去到大洋彼岸繼續瀟灑自在了。
第24章 小檀總的報復
南家父子如行尸走肉般回到醫院,來到搶救室,可見到的卻是南媽媽逐漸冰涼的尸體。
南振顫抖著手,年僅五十的老人,撲在南媽媽身上嚎啕大哭,崩潰絕望的哭聲,讓在場的所有人無不動容垂淚。
而南喆年齡最小,卻是最穩重的那一個。
他默默上前,將蓋在媽媽身上的白布微微打開,映入眼簾的是媽媽灰白失去生機的臉龐和嘴角微微勾起的模樣。
看來,媽媽是帶著笑走的。
怪不得早上他和南振離開時,媽媽看他倆的眼神那么繾綣依戀,還有無盡的釋懷。
南喆輕輕握住媽媽的手,凝視著溫柔的面龐,心里默默念道:媽媽,你終于自由了。
狹窄的醫院走廊,在崩潰嚎啕的哭聲下,響起輕輕的哽咽聲。
被親情和愛情圍困了這么多年的腐敗靈魂,終于在最后按照她自己的意愿,結束了在消毒水味里的一次次搶救,終于掙脫了束縛的鎖鏈,化作清泠泠的圣光,飛向了理想的自由國度。
南喆雙眼蒙淚,表情卻沒有太多悲傷,媽媽強撐著病體陪他們太久了,他們不該自私的用那只有萬分之幾的成功率來繼續束縛媽媽,更何況,他的媽媽走的時候是笑著的。
沒有痛苦,沒有留戀,很自然的選擇了結束生命。
他沉默的站著,看著他的父親狼狽倒地,又瘋了一般去追趕被推走的媽媽,南喆知道,維系著這個家庭的紐帶已經斷裂,這個家,已經沒有什么可以值得留戀的了。
他們沒有追究醫院的失察之責,回到病房的南喆,被小護士偷偷塞了一封信給他,是他母親寫的,囑咐小護士等南喆回來偷偷給南喆,卻沒想到這是封遺書。
南喆收好信,卻沒有打開看,他預知到,里面寫的東西,可能會顛覆他的一切,甚至是他被南振忽視且憎恨多年的真相,也是他不被母親喜歡的真相,南喆隱隱有預感,也有猜想,但此時的他,還是沒有勇氣打開這封信。
失去妻子的打擊讓南振頹喪不已,南喆迫不得已撐起了大局,有條不紊的安排著喪禮的儀式。
南喆每日都將事情安排的滿滿當當,以疲累來麻痹自己的悲傷和心痛,每日操持完所有事后躺在床上,早已累的不想說一句話的南喆,卻還會拿出手機,打開后臺程序,關注著檀羲的行蹤和動向。
這似乎成了南喆唯一排解疲累和悲傷的方式,直到他在檀羲手機后臺關注到一段對話,是檀羲和從黑市找的兩個打手之間的一段對話,目的可想而知。
在檀羲的聊天軟件里,他要退學去國外讀書的事,南喆選擇性的忽略了,他墻上了檀羲,檀羲也間接給了他母親自殺的機會,他失去了母親,無論怎么看,兩人之間的齟齬都該了結了,從此他和檀羲橋歸橋路歸路,可若是檀羲還來招惹他,那他自己也不敢保證自己會對檀羲做出什么,沒有了媽媽的南喆本就是失去了控制鎖鏈的猛獸,齜著獠牙,帶著毀滅一切的心思,警惕著四周。
南喆垂眸看著手機里檀羲和打手約定的時間,恰好是葬禮儀式后。
他扯扯嘴角,心里受虐般的想,檀羲還算善良,至少選擇了葬禮結束后再找茬。
靈堂里,南喆跪在堂前守孝,晦暗的燈光下烏沉沉的眸子里醞釀著漆黑的風暴,冷硬的側臉線條在飄忽不定的縞素間映出陰森的側影,他緊緊盯著那個閃爍的紅點,冷淡的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
第二天,葬禮如期而至,南喆一身莊嚴肅穆的黑色西裝,陪在父親身邊,看著裝有他媽媽的小盒子被一鏟一鏟的土掩埋,來往吊唁的賓客無不神情悲傷肅穆,唯有檀羲一人,肅穆的表情下包藏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