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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他是怎么回答的?
“我想跟你一樣。”
安德就笑起來,那笑聲孔唯怎么忘也忘不了。然后他就被攏著脖頸接吻,被壓在陽臺上親,腰上靠出個很深的紅印,躺在床上被一道目光看了又看,看得他都不好意思了,用手擋著那地方,輕聲道:“沒什么好看的。”
“疼嗎?”
不疼啊,這都沒有出血,對他而言更算不上什么了,但孔唯乖乖回答:“疼。”
“對不起,我的錯。”密密麻麻的吻在他腰間降落,下了要將那道紅印親沒的決心似的,孔唯癢得直往里縮,卻被一雙大手扣住下巴,不停地在他嘴角摩挲,說著:“我是沒覺得你跟我有什么不一樣,不過以后煙還是別抽了吧。”
“那你一直抽。”
“哈哈,”安德還是笑,“我死性不改啊。”
后來那盒煙消失了,孔唯也找不到,他說服自己,沒什么不一樣;而現在抽得如此熟練,他摸著煙盒都能回憶起煙的味道,重新冒出一個念頭:還是不一樣的。
煙盒被他捏著,在拐彎時已經徹底陷了進去。
第61章 至少還有你
孔唯生日的后一天,安徳來到醫院,許如文不算清醒地躺在床上,嘴里插著管,竭盡所能地運動那具傷痕累累的身體。嘴里說著什么,更大可能是在罵著什么,但沒人回應。
安德只是靜靜地站在窗邊看,大約待了半小時。走之前他忽然俯身靠向病床,許如文掙扎起來,一雙眼睛瞪大。然而安徳只是笑,伸手將他口中的插管扶正,淡淡道:“歪了。”
三天后他又和許鏡竹一同來看望許如文。許如文的身體相較于之前好了一些,插管已經拔掉,眼神陰森地看向安德,對著許鏡竹說:“爸,我要報警。”
許鏡竹并沒有為他這句話感到驚訝,心平氣和地開口:“我聽lucas說是意外,你沒站穩,你弟弟沒拉住——”
“狗屁意外!lucas胡說八道!”許如文情緒激動,整張臉扭曲著,綁著繃帶的手不能舉太高,卻仍頑固地指向安徳,“他媽的他就是想殺了我,要不是我命大,現在已經死了!”
安徳站在許鏡竹身后,平心靜氣地接受許如文的指控,對上許鏡竹的眼神,只是說:“lucas什么都不清楚,別去問他了。”又朝前走了兩步,握住許如文的手:“想報警就報吧,故意傷人還是故意殺人?怎么判斷,你應該比我更清楚。”
許如文停止嘗試抽手的意圖,僵直在病床上。
“行了。”許鏡竹將他們分開,對許如文說:“你剛做完移植手術,出現心理問題是很正常的。”
“什么?”許如文不可置信地問。
“心理醫生要定期去看,少喝酒。”許鏡竹扶了扶眼鏡,“你弟弟工作很忙,又快要結婚,別給他添亂。說什么報警的,沒必要。”
“爸......”許如文的聲音弱了下去。
“你在這里好好養身體,其余的別想太多。”許鏡竹似乎不打算再在這里久留,裝腔作勢地拍了拍許如文的手背,“我還有事,改天再來看你。”說罷就要離開。
安徳跟著他一起走出病房,一路上許鏡竹同他講一些關于基金會的事,在電梯門前停定時,許鏡竹投來一記意味深長的眼神,隔了很久才笑笑說:“你媽媽要是還在,看到你結婚,一定會很高興。”
電梯門開了,許鏡竹走進去,安徳卻仍舊停在門口。他們面對面站著,像是在照鏡子。許鏡竹困惑地看他,伸手擋在門前,問他:“有事?”
“有事。”安徳說。
他看著許鏡竹獨自下樓,不久后他開車去了趟墓地。墓碑干干凈凈,像是不久前剛被人擦過,碑前擺著一束新鮮的雛菊,安徳盯著它看了很久。
那天他跪在墓碑前,和他媽的照片對視,那張漂亮的臉也在一年一年褪色,時間是最沒有辦法避免的事情。安徳輕聲說:“媽,我沒有辦法。”
像是說給他媽媽聽的,也像是說給自己或是另外的人。
婚禮當天,北京的夏季識趣地開始收斂,如夢一樣的熱浪逐漸消褪,旅游宣傳重點已經提前至北京金秋。
“北京的夏天太短了。”盧海平穿著黑西裝站在落地窗前感嘆,“南方的夏天很長,香港那邊更是沒完沒了。”
“香港?”安徳抬眼看他。
“哈哈,”盧海平不好意思地笑,“我跟何舒穎復合了。你還記得嗎?我大學那個女朋友,前段時間去香港參加個電影首映,沒想到能再見到她。以前她不是老嫌我不成熟嗎?現在卻說,我有一顆永遠年輕的心。”
盧海平回憶起來只覺得好笑,告訴安徳:“我們第二天一起去了偉業街天橋,一邊吃冰激凌一邊在那兒散步,志明與春嬌!真是有夠做作的。我看學電影的這輩子治不好矯情病,傻里傻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