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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lucas眼睛發亮,“剛說起你呢你就來了。”
安德沒理他,推開身后的玻璃門,從工作人員手里拿過那支lucas剛放下的球桿,徑直朝許如文走過去。周圍人此起彼伏的打招呼聲還沒結束,便見他右手一揮,轉了個弧度,看上去也不太像用了全力的樣子,球桿打到許如文的下巴,卻是實實在在地發出響亮的一聲。
緊接著尖叫聲就起來了,男男女女都有。安德仍舊心無旁騖,一手握桿,一手提起許如文的衣領,將他拖起來摔到旁邊的躺椅上,又對著半邊臉打了一桿。
許如文的一顆牙脫落,被他混著血水吐在地上。他艱難轉過頭來,含糊不清地罵了句臟話。周圍有人跑了過來,lucas的聲音尤其明顯:“哥,怎么了?”
安德充耳不聞,抓著許如文不算長的頭發讓他起身,然后將他拖進去,穿過冷而明亮的走廊。路上遇到三兩個工作人員,見狀張大嘴巴停在原地,然而安德連多余的眼神都不給。他拖著許如文進了電梯,上了二樓,進到那間許如文常待的休息室,手上力氣加重了一些,將他對準墻面砸上去,混著吃痛的叫喊聲,將他扔在地上,轉身干脆利落地上鎖。
許如文仍在低聲咒罵些什么,那是他一路上重復的行為。而安德忽地踩上他的右手手掌,讓他不得不停止一切罵聲,疼得皺眉發出難聽的叫聲。
安德輕輕揮動手臂,像以往打高爾夫球時那樣心不在焉,球桿直直打在許如文的另半邊臉上——他的臉已經沒法看了。血和口水混在一起,眼睛睜不太開,連發出聲音都力不從心。
“你覺得疼嗎?”安德把球桿抵在許如文的胸口,語氣卻稱得上心平氣和,“多疼啊,像死了一樣嗎?”
許如文斷斷續續開口:“你他媽發什么瘋?”
安德笑了笑,再次舉起球桿,許如文下意識地將左手擋在臉前——然而預想中的事情沒有發生,他聽見“砰”一聲,玻璃碎掉的聲音。不久后水漫到他的脖頸邊,把他的頭發也弄濕了,許如文覺得有東西在他臉頰邊跳動,那感覺太過奇異,他半睜著眼睛側過頭去——養了好多年的金魚在旁邊奄奄一息地跳著。
“你到底要——”
話沒說完,他又被安德抓起來拖到陽臺。他的半個身體扣在欄桿處,安德的一只手扣著他的下巴,如此輕而易舉,像過去很多次他們打架那樣。安德永遠是占上風的那個。
“你知道每一次我看著你的時候在想什么嗎?”身后響起急促的敲門聲和喊叫聲,安德只是心無旁騖地看他,“我想你就應該去死,用最痛苦的方式死掉,絕對不能太輕易。”
許如文似乎是快要不能呼吸,安德仍舊面無表情,他不緊不慢地講:“但我現在不這么想了。”他松開了卡著許如文脖頸的手,拽著他的衣領向上提了一些,令他的半個身子暴露在陽臺外,“死就死得干脆一點,多活一天是對你的仁慈。”
許如文渾身發顫,他意識到自己的身體正在向外傾斜,掙扎著去抓安德的手——而安德及時松開,推了一把搖搖欲墜的許如文,輕聲說:“你去死吧。”
第58章 我們以前認識
二零一八年六月一日,上午十一點。
孔唯坐在住處附近的一間飯店內,剛把面拌開,他媽的語音電話打了過來。黃小慧在那頭問他手怎么樣?他說很好;問他吃藥了沒?他不再說我不會痛,吃止疼藥沒多大用處,只說吃了;又問他機票買好了嗎?孔唯怔愣幾秒,回臺灣的機票他是看了又看,付款的決心卻始終不夠。
他含糊地說:“還沒,我等機票降價。”
“哎喲,有什么好等的啊,不過就是差一點錢。”黃小慧在那頭抱怨,“早點回來啊!你那邊的工作要什么時候結束哦?”
孔唯支支吾吾地說快了,黃小慧像是不肯罷休似的,偏要打破砂鍋問到底。孔唯一時間找不到合適的理由,茫然間抬頭,卻看見安德推開玻璃門走了進來。
他突然間就什么話都不會說了,安靜了一陣,對他媽說:“我有事,先掛了。”
孔唯見安德筆直朝自己走過來,坐在對面,人看上去有些疲憊。他放下筷子,問道:“你怎么在這里?”
安德回答:“在附近有點事。”
“真的?”孔唯下意識看了眼店外,“這里好偏。”
“有個生態展,在這兒附近的森林里辦,一個裝置測試了好幾遍都不對,我來看看。”
“哦。”孔唯其實沒想過對方跟自己解釋,笑笑說:“你還要管這么多啊?我以為這些事情都交給手底下的人去做就好。”
“是可以這樣。”安德淡淡道,“只是我想自己確認。”
“你還是好認真。”孔唯喝了口手邊的汽水,“以前拍電影的時候也這樣,嘴上說大家各干各的,其實恨不得打光都自己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