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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后他被安徳從身后抱在懷里,身上半蓋著一條毯子,側過點頭怯怯地說:“哥,要不我用嘴吧?”
男人和男人的片子,他看過十幾部,看第一部時見有一方跪著含,頓時覺得喉嚨發緊,甚至想吐,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設才繼續向下看。看多了接受度變高,有個晚上還做了個與之相關的夢。夢里他是張嘴的那方,安徳就站著居高臨下地看他。醒來后濕了一片,他也沒覺得這個夢可怕,反而從那一次之后對這事釋懷了。
現在夢境成真,他覺得要實施未嘗不可,然而安徳在笑,只說:“沒必要。”
“哦。”孔唯被他往里抱了些,下面貼得緊,他不自在地動了動,總感覺安徳又要有反應,“我,我第一次,不太會。”
安徳的腿壓在他腿上,嘲笑道:“這不能算第一次吧?”
沒進去,算作第一次確實有些勉強。其實孔唯被壓下去的那一刻早就做好準備,多痛他也能忍著,沒想到安徳在這種事情上又有原則得不行,沒套不行,沒油也不行,孔唯這下倒是生出幾分悵然,他轉過去盯著安徳的下巴看,說道:“其實沒東西也能做吧?我不怕的。”
“嗯。”安徳摸了摸他的肋骨,答非所問:“你怎么瘦成這樣?”
“我一直很瘦。”孔唯輕聲說道,“我媽說我是,營養不良。”
安徳的手停在一根骨頭上,隔著薄薄的一層肌膚,仿佛掀開就能摸到底下的骨頭。他說道:“營養不良還要做?我怕你暈過去。”
“怎么會?”孔唯語氣很急,“這不是一件事!”
“跟你開玩笑,”安徳笑起來,“有的是時間,你不用著急,我沒那么迫不及待。”
“我沒......”孔唯欲言又止,低下頭說:“我怕你覺得沒意思。”
安徳哼出的熱氣在孔唯脖頸,他一只手環著孔唯的腰身,一只手繞過他胸前,蜻蜓點水般親了口他的臉頰,回答道:“我倒也沒你想的那么壞。”
壞?這詞是不是太嚴重了?孔唯想要反駁,轉過頭去就被安徳堵住了嘴,親得兩瓣唇水光發亮,令他心臟狂跳不止,眼睛也開始濕潤......安徳忽然起身,隨意地套上褲子,沒穿上衣,撈起茶幾上的煙和打火機往陽臺走,留下一句:“把毯子拿去洗洗吧,弄的到處都是。”
又不都是他弄的,孔唯憤憤地想。但還是聽話地拿起毯子進了衛生間。洗到一半時安徳走進來,盯著泡在洗手臺里的衣服,皺眉問道:“為什么不拿洗衣機洗?”
“手洗洗得更干凈。”孔唯的一雙手從泡沫水里伸出來,翻過毯子一角,又浸下去,跟個孩子在玩游戲似的。
這毯子還算薄,但洗起來也是件麻煩事,安徳打開洗衣機蓋子,抓起毯子扔了進去,落了一地水,孔唯低聲驚呼:“哎,你干什么!”說完去拿靠在門框的拖把,被安徳攔住一把搶下,隨便拖了兩下瓷磚。
“你又不是上我這兒來做保姆的。”安徳打開淋浴房的門走進去。
“我也可以做。”孔唯小聲回道。
安徳問他什么?孔唯就不講話了,正要走,從里面伸出來一只手,不由分說地把他拖進去,“澡也不洗,臟不臟?”
“我沒有,我是想等你洗完!”孔唯臉紅著講完,頭頂的水忽地落下來,把他后來又套上的t恤打得濕透,笑聲從他頭頂傳來。
安徳真的挺壞的,孔唯想,太壞了。
那晚他們一塊洗了澡,就跟學校浴室偶遇的兩個學生似的,沒做任何出格的事情,各洗各的,也沒親一會兒。安徳沖掉身上的沐浴露,扯下浴巾圍在腰間就出門了,連句話也沒有。
孔唯有些失落地站在水下,十分鐘后也裹著一條浴巾,拘束地站在房門口,對安徳說:“我沒衣服穿了。”
“就這樣睡不行嗎?”
“啊?”孔唯困惑得眨巴眨巴眼睛。
安徳沒打算理他了,解開腰間的浴巾隨手丟在沙發上,孔唯下意識低頭,聽見對面傳來一陣輕笑,再抬頭,安徳已經躺下,眼睛閉著,似乎是真的打算睡覺了。
孔唯站在門口躊躇一陣,最終心一橫,關了房間燈走到另一邊,也把浴巾扯了,快速鉆進了被窩。
那感覺還真奇妙,像在做某種見不得人的事,可心里頭又有暗流涌動的高興。他平躺著,離安徳有段距離,盯著平整的天花板出神,聽見身邊傳來規律的呼吸聲,然而自己的呼吸頻率卻始終沒法趨于平靜。
安徳那一側的床頭燈還亮著,發出淡藍色的光,那是孔唯選的,藍色蘑菇燈,據說是阿凡達的周邊產品,安徳始終對這個說法持懷疑態度,給出的評價是:詭異。而現在這盞詭異的燈成為整間房唯一的光源,倒顯出幾分溫馨來。
孔唯第一次不想用手遮住眼睛睡覺,他甚至連眼睛都不想閉上,想要長久地看著屋子里的這片藍光,想象他和安徳身處潘多拉星球,再沒有更多人類打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