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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接觸接觸,挺好的。”安德終于沒再看塑料袋,“聽上去是陽光開朗的類型?!?
“啊?”孔唯認(rèn)真思考一陣,回答道:“算吧,雖然她比較文靜。”
安德坐在沙發(fā)上,把頭發(fā)往后捋,似笑非笑地說:“還挺有緣。”
“嗯,很有緣,跟你一樣?!笨孜ㄉ敌χ貞?yīng),“我也沒想到能在臺北再見到你。”
空氣凝固了一陣。
“你覺得我們一樣?!卑驳蚂o靜地看著孔唯,語氣平緩沒有起伏,孔唯卻不知為什么覺得心底發(fā)毛,想說不是,又聽見安德說道:“緣份來了就要好好把握?!?
他是笑著的,但孔唯知道他講這句話的心情和高興并無關(guān)系,沒有任何依據(jù),全憑直覺,而他就是這么篤定。
他輕聲喊了句:“哥......”之后該說什么還沒想清楚,安德就忽地站起身說要走。
那天安德離開得匆忙,孔唯跟著他到門口,問他怎么這么快就要走,今天過來是干什么?安德和他面對面站著,停留了一會兒,仍舊是在笑,說的卻是完全不相干的事情:“小唯,把頭發(fā)剪了吧?!?
第32章 搬家
孔唯坐在鏡子前,被理發(fā)師問想剪到什么長度,他思索再三,拿出安德幾天前拍的一張照片——頭發(fā)蓋住半只耳朵,穿一身黑西裝,打了個領(lǐng)帶——那是在許鏡竹的婚禮上的照片。孔唯從網(wǎng)上的一篇報道中扒下來的。
許鏡竹的第三家美術(shù)館在東京開業(yè),就在他婚禮的第二天。報道講這是他送給第三任妻子的新婚禮物,其中有段用引號圈起來的文字,來自許鏡竹的肺腑之言,他說愛情是非常重要的東西。而孔唯仔細(xì)端詳那張美術(shù)館照片,沒品出多少愛情的味道,只從安德面無表情的臉上知道他心情不佳。
這樣的表情對孔唯而言有些熟悉,上一次見到是在什么時候?理發(fā)師一剪刀下去,一撮濕透的黑發(fā)從他眼前掉落,孔唯想起來了,就是在四天前,安德回臺北的那天,第一次喊他小唯,還讓他去剪頭發(fā)。
所以他現(xiàn)在被一把剪刀困住,動彈不得,眼睜睜看著一縷縷頭發(fā)離開。
二十分鐘后,理發(fā)師拿著照片對鏡比對,問道:“怎么樣?是不是跟他的頭發(fā)長度差不多,還要再剪短嗎?”
孔唯看一眼手機,再看一眼鏡中的自己,搖搖頭說不用。出門后去對面店里吃雞肉飯,拿出手機給安德發(fā)信息,問要不要一起去看電影。
那頭回得很快:【沒空?!?
孔唯有點失落,在心里哦了一聲,敲在對話框里的文字依舊溫和:【那你忙】,只是還沒發(fā)出去,那邊的新信息又來了:【在找房子?!?
【哥,你要搬出去嗎?】
消息發(fā)出去的后一秒,安德的電話打來了,一陣陣風(fēng)聲灌進孔唯的耳朵——他一下就想象到摩托車的畫面——坐在摩托車后座打電話,風(fēng)的聲音就是這樣。
“你現(xiàn)在在哪兒?”安德的聲音也不算清晰。
“我在家附近?!笨孜ǔ读藦埣埥聿磷?,“我剛剪完頭發(fā)。”
那頭靜了一陣,隨后報了個地址,然后開始跟其他人交談。聽筒離得不算近,對話斷斷續(xù)續(xù),不久后交談又重回他們倆之間,安德問:“剛才那地址,你聽清楚了嗎?”
“嗯?!?
“行,我還有事,先掛了?!?
孔唯看著通話時長,緩了一會兒才確認(rèn),那的確是一通戛然而止的電話,安德也沒要求他過去,甚至連詢問都沒有。但他還是開著小摩托車駛向目的地。
抵達(dá)的時候安德和一個稍年長的男人正從一棟公寓樓里出來。那男人穿的白色襯衫貼著后背,打濕了一大塊,露出里面的白色背心,一手提著包,一手用紙巾擦汗。
孔唯拿出塑料袋里的一瓶橙子汽水遞過去——他剛在公寓門口的全家便利店買的。
“謝謝謝謝?!睂γ娴娜艘恢泵俺鲞@兩個字,多余的話沒有,喝了大半瓶,人終于活過來一些,跟安德講:“有需要聯(lián)系我喔,這邊房子很搶手,晚幾天可能就被租掉了?!?
“我考慮考慮,這兩天就給你答復(fù)?!卑驳禄卮鸬溃妼Ψ娇缤壬狭诵∧ν熊?,又說:“麻煩您了?!?
“哪里會啊,這是我的工作啊?!彼魃项^盔揮了揮手,“帥哥,謝謝你的汽水?!彪S后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