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福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是,有的。”孔唯急促地答道,“你們就好好談一下吧,行不行?”
林逸柯不說話,扭頭去喝酒,也沒有打算搭理孔唯的意思,拿出手機來左劃右劃,停在和安德的簡訊對話框,上一條是他發的,分手后兩天,冗長的一段,現在看上去也只能回味出丟臉的滋味。
林逸柯灌下酒,胃里有火在燒。身后的孔唯頓著不說話,似乎也不想走。林逸柯身邊有個人貼上來,遞過來一杯酒,這是從上周就開始追求他的男人,開輛明黃色的保時捷,長得還算過得去,對他殷勤得很,可他完全不感冒。
林逸柯盯著那段信息,低聲罵了句臟話,收起手機接過酒,伸到孔唯面前,“讓我答應你可以啊,你先把這酒喝了吧。”
兩道目光一齊盯著孔唯,保時捷男收回目光,笑著說:“寶貝,這是我給你的酒。”
林逸柯不理,抬了抬下巴,示意孔唯喝下去。孔唯沒怎么喝過酒,也不知道酒量如何,硬著頭皮灌了進去。
辣,這是排在第一的感受,就裝了三分之一的杯子,中途他卻差點喝不下去。但全部咽下之后,孔唯也覺得不是那么難以忍受,他把空杯遞過去,皺著眉說:“好了。”
這下林逸柯徹底來了興趣,保時捷男的眼神也從他身上轉移至孔唯,說好可愛哦。孔唯無視他的話,以為事情就這么解決了,沒想到林逸柯推著他的肩膀往里走,說讓他陪自己好好玩一下,玩得開心了就答應他。
孔唯腳步向前,心卻在往后退。他覺得跟酒沾邊的地方都不會有什么好事發生,這是他的經驗之談。走到一間包廂門口的時候,孔唯剎住腳步問道:“干,干什么?”
“玩啊!”林逸柯推著他走了進去。
里面大多是些二十出頭的年輕人,穿著五花八門,好幾個身上打滿各種釘子,孔唯這下是真的害怕了,后退著想走,林逸柯眼疾手快,攏著他的脖頸又喂了杯酒,一邊灌一邊問:“你說你哥還喜歡我,是不是騙我的?”
孔唯搖頭。林逸柯又問:“他喜歡我,你喜歡他,是這樣嗎?”
孔唯喉嚨發緊,轉頭看他,沒有在笑,甚至沒有表情,只是十分平靜地看著自己,仿佛并不知道剛剛講出了多么荒謬的話。
喜歡安德?男人對男人的喜歡嗎?孔唯第一次這樣問自己。
但他沒多少思考的時間,又被林逸柯拉著坐到沙發上,和陌生的一幫人擠在一起,喝啤酒,也喝威士忌,玩tequila shot,看角落的兩個男人接吻。
林逸柯說他酒量不錯,孔唯自己也這樣認為。但是是從哪一杯開始變味的?世界開始天旋地轉,身體也在發熱,酒精有凝住血液的作用吧?液體,最流暢的一種形態,所以帶著血液到處蕩,一會兒蕩到胸口,一會兒蕩到大腦。孔唯覺得兩只眼睛都開始充血,發脹發痛地眨著,看見林逸柯在對著他拍照。
再之后的事情他記不太清,整個人熱得要命,想脫衣服,更想泡在冰塊里。有人架著他往外走,他不肯,對方就笑,摟他的腰,說你跟我玩推拉這一套哦。
孔唯哼聲說好熱,去掰他在自己腰間的手,可惜沒什么用,拳擊館累積起來的力氣此刻失效,怎么也使不上勁。只有耳朵還算靈敏,聽見林逸柯說好好玩,也聽見周圍的嘈雜人聲逐漸消下去,變成雨聲,沒一會兒又變成“電梯上行”的人聲。
他沉在一場夢里,四肢麻痹著,通電一樣的感受,有人壓著他,碰他,他說不要,講話聲音很輕。
的確是失去意識,打麻藥的效果也大概如此,只是不會這樣熱。
孔唯不得動彈,潛意識以為這里是菲律賓,著名的熱帶氣候國家,那里的太陽永遠毒辣,他看不清太陽的形狀,在他迷蒙的眼里是細長一條,被一道黑影擋來擋去。孔唯用哭腔說不要。不要擋著太陽,他想。
他有些難過地閉上了眼,再睜眼的時候,菲律賓在下雨,沖刷著他的身體......眼睛徹底睜開,原來這里不是菲律賓,是浴室。他坐在淋浴間的角落,身邊站著的人舉著花灑,繃著張臉,嘴唇抿成了一條線——是安德。
“哥......”孔唯以為自己在做夢。
“你現在清醒了嗎?”安德問道,“知道自己在哪里嗎?”
他講話的語氣太冷淡,不同于以往的平靜,簡直可以說是冷漠,一字一句都像是勉強從牙關漏出來的。
無情的水還在往孔唯身上淋,他恢復一半理智,看到自己身上只穿了件內褲,于是也很快意識到發生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