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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如稚挽著她男朋友的胳膊,安德雙手插袋,旁邊跟著盧海平。四個人從prada出來,許如稚買了一只黑色小皮包,又去對面的valentino買鉚釘高跟鞋,她挑了雙粉色的,站在鏡子前來回走動,男朋友在一旁夸個不停,比銷售還會講話,說她是超模腿。
盧海平跟了一路仍舊不能適應,湊到安德耳邊說:“他是表演型人格吧?”
安德雙手環胸,笑得漫不經心,看見許如稚男朋友在旁邊鼓掌,回答道:“應該是。”
許如稚走到他面前,纖長的睫毛撲閃撲閃,期待地問:“哥,你覺得好看嗎?”
安德甚至都沒低頭,眼神落在櫥窗的那只黑色錢包上,心不在焉地說:“你覺得好看就行。”
“你看都不看,我想穿漂亮點給你過生日啊。”許如稚埋怨道。
生日,對,都是這個討人厭的日子。收到許如稚的短信時,安德產生一個念頭,他真希望自己出生于二月二十九日,四年一次,總歸更容易忍耐一些,可惜不是。所以他再不情愿 也只好在平安夜這天陪著她到處逛。從微風逛到新光三越,看著沙發上的幾個購物袋,這副做派倒更像是她的生日。
“哥哥,我叫于行舟,剛一直沒來得及跟你介紹。”男朋友穿得花里胡哨,講話挺有禮貌。
“安德。”安德雙手插袋,淡淡地笑。
“哥哥,我們交換下手機號吧,我跟小稚要在這里玩一周呢,萬一到時候有事聯系你。”于行舟伸出手機。
“不用了吧。”安德拒絕得干脆,抬了抬下巴,“她有就行了。”
于行舟看一眼許如稚——沒覺得尷尬,反而挺高興似的,于是只好笑笑,說那也行。中途趁安德和盧海平去上廁所的間隙,向許如稚抱怨:“你哥怎么這么冷漠,手機號都不肯給一個。”
許如稚卻說:“你以后別喊他哥哥,他不喜歡人家叫他哥。”
“那我叫他什么?安德哥?”
許如稚點點頭。
于行舟覺得莫名其妙,問她:“那你為什么可以叫他哥?”
“你神經病吧?”許如稚的視線終于從腳上的那雙高跟鞋上收回,“我是他妹妹,只有我一個人能喊他哥!”
兩個人因為這場對話鬧得有些不愉快,等到安德和盧海平回來時才有所緩和。許如稚看了眼安德手上的valentino購物袋,眼里閃過驚喜的光,問道:“哥,你去買什么了?”
盧海平替他做了回答:“錢包!你哥錢多得沒地方花,三千多塊錢的錢包說買就買,我看也裝不了幾張鈔票啊。”
許如稚一聽更來勁了,剛想問是給誰的?安德就截斷了她開口的意圖:“走吧,送你們回酒店,我們晚上還有課。”
盧海平狐疑地看安德一眼,對上許如稚探究且憤憤的眼神,默契地立刻說:“對,對,我們晚上還得上課。”
許如稚訂的是w酒店,聽到目的地之后盧海平朝安德投去羨慕的眼神,手指在手機鍵盤上敲飛快,不久后發來一條信息:【你們家真有錢。】
安德笑笑,沒有回復,直接在他耳邊回答:“她的錢,跟我沒關系。”
有時盧海平十分害怕安德這副大無畏的樣子,他是神人,永遠無所謂,但盧海平自認為自己還沒有超脫到這種地步,面對許如稚詢問“你們在說什么?”時免不了臉紅短路,腦子里閃過七八個理由,最后挑了個最合理的:“說你太破費了,就過個生日還訂這么貴的餐廳,其實你哥特別好養活,經常吃兩口就不吃了。”
話說到這里他又捏了捏安德的手臂,“吃那么少也不知道這肌肉是哪來的,是不是也背著我跟孔唯天天打拳擊呢?”
許如稚臉色忽然大變,探出頭緊盯著盧海平,問道:“孔唯?”
這對她而言實在是個久遠的名字,都過去八年了吧?那個拿球砸她的男孩,一直被她和許如文稱之為怪胎的男孩,怎么現在又卷土重來了?
“嗯,孔唯,你們應該認識吧?”盧海平用詢問的語氣回答。
“認識。”安德開了口,轉過去對許如稚說:“他當年跟他媽來了臺灣,去年又被我碰上了。”
“哦,你怎么從來沒提過?”許如稚心不在焉地回答,“他對你說什么了嗎?有沒有做什么壞事?”
這下安德和盧海平都了看過來,用同樣困惑的神情。坐在前排副駕駛上的于行舟也側過點頭,聽見許如稚又說:“他把我眼睛弄傷了,我現在都怕光。”
“就是他?”于行舟徹底轉了過來,“那個神經病?”
安德一記眼神看過去,于行舟被嚇一跳,咧著的嘴立刻收起來,縮頭烏龜一樣轉回去。盧海平根本沒弄明白情況,小聲地問:“什么神經病?”
“都多少年前發生的事了。”安德收回目光,“你眼睛是你自己弄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