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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輕哼一聲,像在笑也像在生氣,“是因為我也能喜歡女人,所以覺得沒那么惡心是嗎?”
“不是......”孔唯幾乎快哭,他都有點憤恨自己當初為什么要用惡心這樣嚴重的詞。
可安德還在繼續說:“如果我只喜歡男人,在你眼里是不是又變得不正常,很惡心了?”
安德似乎也沒有很在乎孔唯的答案,事實上,他只不過想要發泄而已,忽然摟住孔唯的后頸朝自己這邊靠,兩人的呼吸湊得極近,孔唯覺得安德的氣息快把自己燙傷了。
“離你這么近惡心嗎?想吐嗎?”安德問道,“想打我的話現在就動手吧。”
孔唯慌亂地搖頭,手在抖,卻也不敢掙脫安德,嘴唇抿成了一條線,想說些好聽的,說哥哥你原諒我吧,放過我吧,都是些沒出息的話。
“哥,哥哥,我錯了,真的。”孔唯還是只能這樣說。
“同性戀雙性戀的,把我這個人分門別類,你是很喜歡這樣嗎?”安德松開手,孔唯往前踉蹌了兩步,“但我不喜歡。”
不喜歡。安德難得給出這樣確鑿的答案,不同于以往的隨便,隨你,孔唯用力地點頭,還是跟個孩子一樣,向家長或是老師保證,我以后不會再這樣了。
安德又說他傻。
孔唯眼見氛圍開始緩和,正要開口時,身后響起一道聲音——
“安德!”
第20章 我在你心里排第幾
林逸柯見到孔唯的表情算不上驚訝,連眼神也不愿意多給,很快就把臉上的困惑收拾干凈,打著哈欠說:“我還以為看錯,原來真的是孔唯。什么時候過來的啊,怎么也不跟我講一聲,不然我們還可以做個伴一起。”
“我......”孔唯支支吾吾著,安德替他開了口:“怎么過來了?”
“擔心你啊。”
“我有什么可擔心的。”安德把外套拉鏈拉到頂端,“昨天晚上不是通過電話?”
“是啊,通過電話。”林逸柯微微揚起點頭,“拿吳老師手機,就講了十秒鐘,我問你怎么樣,有沒有受傷,你說沒事。”
“確實沒事啊。”安德笑著說道,“你不用大老遠跑過來,也不安全。”
孔唯站在一旁,恰好在兩人中間,宛如一場比賽的裁判,聽他們你一言我一語地辯論,語氣正常,也很平靜,但他嗅出火藥味,也做不出判決究竟誰對誰錯。思來想去,大概最錯的是自己。
“臺灣就這么點大,哪里算得上遠啊,沒有你從北京跑來這邊找我遠吧?”林逸柯看孔唯一眼,嘴角是上揚的,卻又像是在生氣,“而且你弟弟都過來,我這個男朋友不來說不過去吧?”
“隨你。”安德漫不經心地說道,“吃東西了嗎?”
“沒有。”林逸柯的下巴靠在安德肩膀,點了一根煙,“媽的起太早了,就喝了一盒奶,在車上差點吐出來。剛看那邊有早餐店,好像還蠻不錯的。”
林逸柯抽了幾口,把煙塞到安德嘴里,聽他對孔唯說:“一起過去。”
孔唯卻揮手說:“不用,我不餓。”安德看了他半晌,又把煙轉回林逸柯的口中,側臉舒出一道筆直的煙霧,扭頭離開。
孔唯就著礦泉水,把安德剩下的大半包蘇打餅干吃了。
他們在花蓮逗留了一陣,聽從救援人員的安排,在下午一點上了回程的火車。孔唯坐在安德和林逸柯對面,旁邊是一個年齡相仿的陌生女孩。
那女生一開始還很樂意跟孔唯搭訕,夸他長得好看,問他在哪里念書,但孔唯的回答實在簡單,經常是無措地笑。久而久之,女生也不愿意再自討沒趣。
好在林逸柯十分善談。他們一路上都在聊天,講娛樂八卦,講旅行,那女生是學西班牙語的,說明年要去馬德里玩,問安德那邊有什么推薦玩的地方嗎?他卻說除了四分之一的血統,他對西班牙一無所知,接著祝對方一路順利。
幾句隨意的話罷了,卻聽得對方春風拂面。林逸柯又加入對話,開始模仿西班牙語的發音......總之都是些孔唯無法介入的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