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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淑芬愣了下。
見狀邱儼又補了句:“我沒開玩笑,是認(rèn)真的,很認(rèn)真。”
廖淑芬盯著兒子那黑亮的眼睛一時沒緩過來,好一會才開口說:“那首先也要她同意啊,這也不是你說想娶就娶的啊。”
沒想到母親不僅沒批評自己,還跟自己探討起來,邱儼立馬來了精神,雙手放在桌上,上身向前傾,有點兒急切道:“她當(dāng)然同意的啊!等我一滿二十二周歲我就跟她領(lǐng)證去,后面的事情我都想好了!”
廖淑芬沒想到自己兒子平時悶聲不吭,一出手就是個大的,剛有女朋友就嚯地都想到領(lǐng)證了,這么急……她開始緊張了:“你們不會是生米煮成熟飯了吧?”
邱儼沒說話,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廖淑芬。
兒子這表情她一看就明白是被她說中了,于是廖淑芬更緊張了,聲音都低了好幾度:“是不是已經(jīng)有娃了?”
“沒有沒有沒有,絕對沒有。”邱儼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廖淑芬總算松了口氣:“哦,那還好。”說完她就伸手在自家兒子身上擰了下,壓低聲道,“你沒逼人家吧?沒犯傻吧?沒委屈人家吧?”
“沒!我們是兩情相悅!”雖說是親媽,但說到這個話題邱儼還是耳朵紅的跟什么似的,他寬慰廖淑芬,“媽你別多想,我們倆好著呢,我就是覺得我既然打定主意要娶她,那這事就應(yīng)該跟你說一聲。”
廖淑芬上下打量兒子,問了聲:“這事我能跟你爸說不?”
邱儼坦坦蕩蕩:“能啊,不過別跟邱蕓嬌說,她知道了所有人就都知道了,我還不想弄得大家都知道呢。”
“你真的是認(rèn)真的?”
邱儼點點頭:“特別認(rèn)真。”
“真的就這么定下了?不是一時沖動?”
“我沒沖動,是深思熟慮的結(jié)果。”
廖淑芬點點頭,陷入沉思。
把這事說出來后邱儼覺得整個人都松快了,松快的同時胸口又燃起一股滿足感和責(zé)任感,既然事情已經(jīng)說出來了,那他就更加要對趙喬負(fù)責(zé)了,嫁娶這話也不再只是他們兩個人之間的事情,而且通過這個他也想告訴趙喬,自己是多么認(rèn)真地在對待這件事,并不是說說而已。
他倒是不覺得這事有什么不好說的,甚至覺得除了自己沒到法定的結(jié)婚年齡,其他一切都非常完美。
廖淑芬還有點懵,于是邱儼跟廖淑芬再三保證自己會好好對趙喬,直到廖淑芬點了頭他才上樓洗漱,準(zhǔn)備睡覺。
不過廖淑芬還是沒同意他去陪趙喬,因為這兒畢竟是小鎮(zhèn),比不得開放的大城市,為了趙喬名聲好她也不許他晚上去找她。
這點邱儼懂,所以乖乖上了樓,可輾轉(zhuǎn)反側(cè)到凌晨他都沒能睡著。
——他在想趙喬,想他們分開時趙喬的樣子。
她站在渺渺的霧氣里,渾身上下著一件長及腿.根的白襯衫。
她大概是穿得匆忙,身上的水還沒擦干,衣服半濕地貼在身上,把每一寸線條都勾勒地清清楚楚,肌膚雪白,長發(fā)黝黑,那潮紅的嘴唇惹眼又誘人。
邱儼抱著被子翻了個身,覺得臉上和心口都有些熱。
他想和她一起住,可母親說了,他不能去找她……
思及此邱儼難受地在床上滾來滾去,沒一會便猛地坐起——為什么不能去找她?他們倆是正經(jīng)男女朋友,年底就要見家長,再過兩年就結(jié)婚,事情都定好了,就差張證的一對兒晚上怎么就不能在一起了?
當(dāng)然能在一起啊!
凌晨一點,外頭天幕漆黑,入秋后的深夜冷得令人發(fā)抖。
邱儼穿好衣服后又套了件大衣,然后小心翼翼地打開房間門,踮起腳尖做賊似的下了樓,動作輕而又輕的打開后門。
“嗚……”
膝蓋忽然被什么拱了下,邱儼嚇得心差點跳出來,他低頭‘噓’了聲,用氣聲道:“小黃別叫!”
“嗚嗚。”
“我出去一趟,你去睡,去睡,別跟著我。”邱儼朝狗窩的方位指了指,“去睡!”
知道主人真的不帶自己玩,小黃可憐兮兮地嗚嗚叫著回到了狗窩。
邱儼松了口氣,終于順利出門。
月明星稀,外頭跟冬天似的凍人心魄。
邱儼邊跑邊把手?jǐn)n到袖子里,攥緊袖口朝趙喬住的地方跑,一路上安安靜靜,唯有自己鞋子摩擦地面發(fā)出踢踏踢踏的聲音。
他跑得很快,沒一會到了目的地。
邱儼看了眼緊閉的大門,想都沒想就就繞到房子旁邊的大樹下搓了搓手,三兩下爬了上去,然后小心地挪到粗壯的樹枝上,伸手敲了敲跟趙喬住的那屋對應(yīng)的窗子。
他心里激動得很,甚至覺得自己特別浪漫,腦子里一會冒出羅密歐與朱麗葉,一會又覺得半夜私會也太有情趣了吧!
可當(dāng)趙喬一臉警惕地拿著根棍子出現(xiàn)在窗后的時候,他才發(fā)覺好像事情并不如自己想象的那么美好,不僅沒有浪漫,自己估計還被當(dāng)成了變態(tài)。
“是我是我!”他低聲道。
“你怎么來了?”趙喬繃起的神經(jīng)松了下來,她揉了揉額角后放下手里的拖把棍,打開窗戶放邱儼進(jìn)來。
邱儼一腳踩上床沿,麻溜地進(jìn)了屋:“我想跟你睡,可我媽不讓,怕影響不好,我就只好這樣了。”
“要是沒樹給你爬怎么辦?”
“我一早就看好了,就是知道有樹我才來的。”
放松下來的趙喬關(guān)上窗后坐在床上笑,她揉了揉眼睛道:“我被你嚇了一跳,還以為遇到了什么偷窺狂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