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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下,充滿了委屈。
江俊是真的覺得自己要死了,他掙扎了兩下沒有掙動后,終于再也克制不住地哼哼了出來,而且尾音上還帶了哭腔:“凌武……夠、夠了,放、放手!”
看著江俊憋紅的臉,還有抑制不住一挺一挺的腰肢,凌武這才心滿意足地在江俊臉上香了一口,慢條斯理地放開了江小俊,然后地圖上就瞬間彌漫開了白色的濃霧。
烏泱泱一大片,幾乎遮蔽了大片山河。
“嗯——”凌武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了片刻后道:“寶貝兒可真會挑地方,這一大片都是些物產豐饒的地方,將來啊——就許給你們江家做封地好啦。”
“……”江俊累得一根手指都不想抬,半瞇著眼睛靠在凌武懷里,聽他這么說,撩起眼皮看了凌武一眼,輕聲道了兩個字:“……昏君。”
“哈哈哈哈哈哈——”凌武爽快地笑了起來,也不管自己一|柱|擎|天的造型有多么滑稽,只是抱著江俊原地撒歡地轉了一個圈兒:“不是你告訴我的詩么?”
“朕與將軍解戰袍,芙蓉帳暖度春宵,春宵苦短日高起,從此君王不早朝。”凌武念得煞有介事,江俊看著他愣了愣半刻,咳咳一聲道:
“怎么……好的不學……”
凌武被他那沙啞著嗓子、虛軟無力的樣子撩得又湊過去吧唧了他一把。江俊被吻得上氣不接下氣,真想就這么一氣兒昏過去,偏偏凌武抓準了時機,趁他不妨時,又順利地攻城而入。
“臥槽凌武你夠……唔唔!”
直到外頭的腳步聲遠走,意識處于迷離之中的江俊根本不知道有人來過,并且在這間中軍大帳前駐足了良久。
而凌武一開始不知,之后知道有人后,就有些故意的成分在里頭了——
他早吩咐過千崇閣的人要守好此處,那些護衛不至失了分寸前來聽墻根,那么放眼整個天下,能讓千崇閣的護衛不發出預警而又敢上前來偷聽的,也就只有千崇閣的其他幾位當家了。
都是自己人,凌武不覺得需要避諱什么。
而且從前千崇閣的幾位當家對江俊誤會良多,一開始可沒給江俊什么好臉色看。凌武有意給他們一些警告,也想要告訴他們江俊不是他們應該敵視的人。
不過最后這些意思江俊都不知道,他還是被凌武抱起來幾個起落、避開眾人送回了自己的帳中。
無煙被改名賜姓后,江俊日前的起居都是由一個叫粟禾的小廝照料。
粟禾是江南人士,家中父母早亡,一直跟著奶奶過日子。
后來江南水禍,民亂四起,他也跟著一股起義軍滾打了幾個月,江俊他們入了江寧城后,他就跟著他們起義的部隊上來投誠了。
讓粟禾跟著江俊,是張千機的意思。
這孩子太小,上戰場恐怕還有些早。粟禾本來不大愿意離開前線,但是看過江俊打的幾場戰之后,便態度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變,顛顛地跟在江俊身后,如同當年的無煙。
為這事兒,張千機沒少費心思,千崇閣的幾位兄弟中,也就屬他最讓凌武放心。
眼見著自家將軍被王爺送回來,粟禾見怪不怪地給王爺問了好,然后就去端熱水,一邊去的時候,一邊還對恭王說:“王爺,公子這邊我會照顧的,您還是快些回去吧——叫人看見,總是不好。”
凌武被他這模樣給氣笑了,揉了他的腦袋一把:“護主的小犢子!怎么才沒幾天就學得同你主子一樣牙尖嘴利,是是是,本王這就走,省得叫人看見了不好。”
粟禾張了張口,最后還是選擇點頭沉默。
看著凌武出去的背影,粟禾驕傲地哼了一聲,沖著凌武的背影吐舌頭:這王爺看上去一點兒也不靠譜兒!
江俊昏睡過去,凌武卻精神抖擻地去見了柳心蓮。
柳心蓮神色如常,只字未提剛才偷聽的事兒,只是將“新皇后”那邊的情況同凌武說了,然后才道:“大哥這幾日就會攻打到京畿西北,駐扎在陽河上的了漂渡口,這幾日你們的打算呢?”
“三日后攻下江東營,奪護州,橫渡琴川而直取京畿,”凌武想了想道:“時間上,也足夠陳溪他們從言城過來京城東北面援助。”
柳心蓮點點頭,皺眉看著凌武剛想開口說什么,外頭就傳來了一陣嘈雜的聲響。
之后,便有人來報,說是有一大群黑色鐵甲玄兵的軍隊浩浩湯湯地朝著他們軍中這邊過來。
軍中一時不知如何應對,正愁著找凌武同江俊——因為其他首領都被凌武想辦法給支了出去。
“黑色玄甲?”柳心蓮的眉頭鎖的更緊,疑惑地看了凌武一眼。
凌武則翹起了嘴角,直接挑開簾子外出迎接。
京城中玄甲衛舊部鬧事兒的事情張千機早就收到了訊號,江俊這些日子總是去騷擾江東營就是為了給玄甲衛的南下的時機。
這群人在凌武的眼里是無疑是真“可愛”的,因為他們曾經是他哥哥凌威身邊唯一最親近的人,遙遙看見那一隊黑甲的士兵們,凌武只覺得——
能夠重活一世,真是上天給他最好的禮物。
江俊是日落時分醒過來的,一睜眼便聽見了軍中說不出的熱鬧,粟禾在旁邊頭一點一點像是搗蒜般睡得迷迷糊糊,外面營帳上、卻映著篝火漂亮的剪影。
人聲熱熱鬧鬧的,像是早些年“原主”在陰山等著截殺戎狄時候的那種熱鬧。
士兵們也不分軍階的高低,五六個人點燃篝火就圍坐在一起,大口吃著肉、喝著味道不算是太好的肉湯,臉上卻能夠洋溢出幸福的笑容。
江俊輕手輕腳地下地,隨便挑了件衣衫披在身上,然后就挑簾外出。
而整整一年沒有見到他的“江大哥”的李元杰,正好端著一個酒碗,一抬頭便看見了火光掩映下的江俊,白衣一席、披著火紅色的外披,臉上閃著被火光打上去的光暈。
“……元杰?!”
“江大哥!”李元杰手里的碗往后一扔,二話不說便越過了火堆來到江俊面前:“江大哥!我想過了,與其在京中受氣,倒不如帶著兄弟們出來復仇更痛快些!你說、是不是!”
江俊看了看人群,看見張華的時候,他也愣了一愣。
實在是難以忘卻,歲末快過年的時候,在京城撞見的張華一家人。那樣安逸生活之中的張華,竟然還愿意拋棄妻女前來起義?
似是感受到了江俊的目光,張華也站起身來,端著酒碗過來拍了拍江俊的肩膀:“元杰說的是,所以——我們就都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