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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俊,你——”這位王爺明顯趕過來的時候有些匆忙,臉上那種慌亂的神情還沒來得及收斂,而且看見了坐在地毯上等他的江俊的時候,他臉上的表情就變得更加亂七八糟了起來。
因為江俊根本就沒有穿鞋,赤著雙腳就那么掛著滿臉意味不明的笑,雙腿微屈、前后交疊地坐在了厚厚的地毯上。
地下王府的燈光看上去明亮又昏暗,明亮得能夠讓恭王看清那一截白皙的腳踝,昏暗得又讓他瞧不清江俊臉上曖昧的表情。
燈影瞳瞳,整個承風堂又充滿了黑色的烏木家具,而江俊整個人一席青色的薄衫坐在上面,就好像是長長的疆域圖活成了青色墨意的山水畫卷,一舉一動都充滿了旖旎寫意。
吞了吞唾沫,恭王終于啞聲開口道:“剛才讓你聽琴,是本王欠考慮。”
——是了,江俊是江門子弟,就算現(xiàn)在看上去真像是個溫文爾雅、站在江南煙雨里面的貴公子,可是當他的手拿起銀槍、他身上披上了鎧甲,那便是萬馬千軍。
若非是青宮那場嘩變,他不會和江南的詩情畫意扯上關(guān)系,到底——還是他們皇室欠了他的恩情。
所以,原本應該去向李吟商道歉的恭王,現(xiàn)在站在這里誠懇地對江俊表達了他的歉意和剛才無意的冒犯之情。
眨了眨眼,江俊的笑意更甚。
反而恭王像是想起什么一般,皺眉看了一眼無煙,然后問道:“我聽說你在外出的時候被人擄走,是什么人?竟然有這么大的膽子——竟然敢動恭王府的人!”
無煙張了張口,想要說什么,可是江俊卻從地毯上一躍而起,上前兩步逼近了恭王:
“那個人啊——他武功高強、輕功不錯,甚至還帶著我從城北跑到了城南、翻窗子進入了……恩,一個醫(yī)館。”
“醫(yī)館?”恭王何等聰明,一愣,眼中閃過了一絲危險的光:“陸陵游那個混蛋。”
江俊將他的惱羞成怒都看在了眼里,然后他夸張地“哦”了一聲,從袖中將小藥瓶給取了出來,拿在恭王面前晃悠:“看來王爺都猜到了?那么我是不是可以認為,關(guān)于陸陵游說的這個藥的事情,也是真的了?”
“……藥?”這個字幾乎是從恭王的后槽牙里面吐出來的,咬牙切齒帶著野獸被逼到絕境的沙啞,他眼眸一沉,死死地盯著江俊手中的幾個小瓶子。
“他……說了什么?”
江俊點點頭,一點兒不害怕,走上前去若有意若無意地把手搭在了恭王的腰側(cè):“如果這些藥真如陸大夫所言,是您給我準備的——您,預備想要我、怎么‘感謝’您呢?”
其實很早以前江俊就發(fā)現(xiàn)了,他穿的這位原主聲線撩人得很,只需要故意將嗓音靠后、壓低一點說,百分百是男神音,而且他現(xiàn)在湊在恭王近前兒,效果提升了不少。
“感謝”兩個字被江俊特意咬重,聽在恭王的耳朵里,讓他更加的慌亂,耳根不由得有些發(fā)紅,尤其是江俊和他的距離那么近,近到他幾乎可以聞到江俊身上那種清爽干凈的氣息。
“我……”他張了張口,總覺得此刻的江俊有些不一樣,可是又似乎一樣,他第一次覺得自己口笨舌拙、不知道要說什么。
“畢竟王爺對我如此關(guān)心,”江俊的手指漫不經(jīng)心地在恭王的腰側(cè)動作,好像是在彈鋼琴,“還特意囑咐陸大夫給我的藥里面少放點苦藥呢。”
他說著,也沒有看恭王,只是垂眸若有所思地看著恭王胸前的那一團白色的蛟龍。
然而江俊就感覺到了他手底下的這具身體劇烈地顫動了一下,只是恭王還沒能夠動,他的腰帶就被江俊利索地抽了出來——
無煙:o口o??!!
恭王:……
江俊笑瞇瞇地一截一截、慢吞吞地將恭王那條價值不菲的玉帶折疊了起來,然后手指靈巧地拽住了恭王身上的兩層衣衫——
衛(wèi)五那時候在祭龍山上中過戎狄的毒箭,江俊為了救他可是在他的肩膀上大刀闊斧地“寫”了一個“爻”字,這位恭王爺單純待他好也就罷了,但都知道他不吃苦藥的秘密——
千崇閣里頭就衛(wèi)五最可疑,而且也就只有衛(wèi)五知道他喜歡吃魚、喜歡吃那種灑滿了辣椒和孜然的烤肉。
要扒衣服驗明正身的江俊笑得十分邪佞,活像一個要憑借蠻力奪人初|夜的混蛋大嫖|客。而受到了極大驚嚇的恭王明顯是見過大世面的,捏著江俊的手就一個鷂子翻身、想要逃離。
然而江俊并非什么龐大腰圓的大嫖|客,他在軍中練過,沒受傷之前和軍中那些小伙子們玩摔跤可從來就沒有輸過,于是他反手捏住了恭王的手腕、腳探到對方的兩|腿之間。
配合手肘、肩膀一用力,很快就將恭王給掀翻在地。
……
無煙捂住了自己的眼睛跪倒在了地上,真是看不懂也沒眼看。
被壓在了地上的恭王有些怔愣,似乎沒想明白自己怎么一下子就看見了承風堂的天花板,然后他感覺腰腹一重,頭頂?shù)墓鈺灡蝗私o遮住了。
然后,他看見江俊坐在了他的身上,居高臨下笑得十分得意:
“王爺,你好好的跑什么呢——?”
“……”不跑那就是有鬼了,恭王看著江俊那言笑晏晏的臉,心里想著的卻是怪不得人們都說妖孽禍國,眼前的江俊可真像是可以奪人心魄的妖邪。
尤其是他明亮得眼睛,有些潤澤挺巧的薄唇,還有他坐在自己身上這個姿勢……
恭王眨了眨眼睛,一舔嘴唇就捉住了江俊的腰,力道重得讓江俊忍不住皺了皺眉。不過雖然吃痛皺眉,但江俊還是十分配合地嘖嘖了兩聲,彎下腰來帶著三分可惜的語氣道:
“原來王爺就想著要這么個感謝吶——我還以為王爺會更高明一些呢……”
他這話說得非常藝術(shù),恭王聽了以后只覺得心里癢癢的,好像有只小蟲子在爬來爬去,而且還是拉了個小條幅在鼓勵他“快問、快問”地那種爬來爬去。
然而,就在恭王下定決心準備開口的時候,只覺得肩頭一涼,一直和他曖昧旖旎的江俊竟然毫不猶豫地扯開了他的衣裳——
江俊:“……”為什么沒有?
恭王:“……”
江俊震驚地看著恭王左肩處的肌膚,那里光滑得很,什么傷痕都沒有,更沒有什么“爻”字的傷疤,倒是這種漂亮小麥色的肌膚,和江俊記憶里的衛(wèi)五,沒什么差。
江俊傻眼了,可是恭王卻沒有傻,他迅速拽緊了自己的衣衫、一翻身從江俊的身下利索地爬了出來,臉上迅速爬上了薄怒:
“江公子,本王、本王看在你……你對皇兄有恩的面子上,這、這一次不跟你計較!若、若有下次——”
他的話沒有說完,鐘平帶著人匆匆忙忙趕來,站在門外說了一句:“王爺!”
這才把還處于震驚之中的江俊拉回了神來,而恭王更是帶著滿臉的羞憤把衣服草草收拾了,才讓鐘平繼續(xù)。<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