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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恕我冒昧。”r說道,“我想,林立可能不是你的名字吧。”
零眨了眨眼睛,他將手收了回來,乖巧地環住了膝蓋,就像是一個朦朧的未經世事的人一樣看著他。
“嗯。”他說道。
“但是林立是零之收容所的所長的名字。”零說道。
r吃了一驚。
“他呢?”r問道。
零眨著眼睛,似乎在努力回憶什么。
“大概是死了吧。”他靜默地掰著手指計算著,“大概是幾十年前的事情了。”
“總之我再也沒有見過他。”他說道。
“他是你的朋友嗎?”r問道。
出乎他意料的是零搖了搖頭。
“不是。”零說道。
“那么你想念他么?”r感到了一絲好奇。
“不。”零說。
“為什么?”r問道。
“因為凡人皆有一死。”零說道,“人類不是也這么說么,遁天倍情,忘其所受,古者謂之遁天之刑。適來,夫子時也;適去,夫子順也。安時而處順,哀樂不能入也,古者謂是帝之縣解(1)。”
“看來你和他有關系了?”r問道。
“嗯,”零輕聲說,“因為他召喚我來到這個世界上。”
他掰著手指計算著,“那是我有記憶的第三次降臨,現在是第四次。”
“召喚你降臨來到這里的人對你有影響么?”r輕輕地問,他捏住了一塊小熊軟糖,然后將它捏的更扁。
“會有吧。”零說道。
“但是我不記得了。”零輕輕地說,“人類的召喚儀式對我有什么意義,我為什么要回應這些,我是來做什么的。”
“我的性質是什么,我的權能是什么,我的名字是什么?”
“我對這些全部一無所知。”
他對這個世界,沒有常識。
是徹徹底底的白紙一張。
“你很想知道么?”r問道。
零靜靜地搖了搖頭,“沒那么想。”
“既然我不知道,說明時候未到。”他平淡地說。
“也是,你如果去問遺忘之主或者末坦達,他們都會告訴你的吧。”r說道。
零抱著自己的膝蓋,似乎想要盡可能小的占據空間,讓r沒來由的感覺他竟然流露出了一絲脆弱的感覺。
這個青年就孤寂的就像是落雨春山一樣,空空如也,連鳥鳴都沒有一聲。
于是r決定遞給他一塊小熊軟糖。
“需要為你保密嗎,陪臚降臨的事情?”r問道。
零搖了搖頭,“難道不應該讓他們做好準備嗎?”
“但是他們會不會對你不利?”r看著庭院里巨大的紫陽花,“南博士那么聰明的人,會覺得很奇怪吧。”
“雖然這里有很多古神,誰能做到倒也不奇怪。”
“但是她可能也很了解古神的。”r說道,“她一直在找一位叫做養生主的神明,而它的性質即是生,所以我不知道她會不會站在你這邊。”
“南博士不是說,要替我擺平這件事嗎?”零安靜地說。
“如果到了陪臚這步,恐怕很難擺平吧。”r說道。
“可以的。”r聽到了一個聲音,他轉過了頭,少女站在門口,打了個哈欠。
“陪臚么?”南博士重復了一下,“那位憤怒的滅世之神,是他么?”
“你起來多久了?”r問道。
“就在你說我壞話的時候。”南博士說道,她在檐下坐了下來,好奇地伸出手抓了一把紫陽花的葉子,“很完美啊。”
“陪臚的性質是滅,”南博士說道,舉起了一根手指,“那么如果說零和他有關系的話,很難不會讓人覺得,零你的性質是生啊。”
零點了點頭,然后把自己剩下的巧克力掰成了兩份,遞給了南博士一份。
南博士又打了個哈欠,“我真的好困。”
“你剛剛睡了兩個小時。”r說,“所以你今天一共才睡了六個小時。”
南博士搖了搖頭,表示自己已經對時間沒有感覺了。
“你一直都是這么工作的嗎?”r問道。
南博士有些詫異地看了他一眼,咬了一口巧克力,“還能怎么工作呢?”
“總感覺十七歲少女不太適合這種工作。”r說道。
“是啊,”南博士笑了一聲,“十七歲少女應該去坐在教室里,交很多朋友,在羽毛球場上有超高的回頭率,去泡圖書館什么的。”
“但是也不是每一個十七歲少女都會有這樣的人生的。”南博士笑著說,“比方說我,我二十四歲就會死了,所以如果正常壽命是七十二歲的話,我恐怕要當成五十一歲少女來計算了。”
“五十一歲少女。”r忍不住重復道。
“女人一生是少女有什么問題嗎?”南博士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