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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叫平兒去請了賈璉來,那知道來的不止是賈璉,尤二姐也來了。
非但來了,還有點衣衫不整,進門才扣上最上頭兩個扣子:“給二奶奶請安。”
王熙鳳冷笑一聲,她現在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能離開這鬼地方,沒想還有人一門心思往里頭跳。王熙鳳很是不客氣道:“這是給二爺置辦的兩個妾。”
賈璉還以為王熙鳳服軟了,只是他總得裝一裝,不過沒等他板著臉說兩句,王熙鳳又道:“我知道二爺喜歡被人用過的,只是要生孩子,總歸要干凈些,別又替不知道誰養孩子?!?
賈璉臉色一變,尤二姐哭哭啼啼地就往他身上靠:“二爺。”
賈璉正要說話,只是王熙鳳跟他多年夫妻,說粗魯點就是賈璉屁股一抬,王熙鳳就知道他要拉什么屎,當下截了話茬:“我至今都不明白,既然是二爺的種,你瞞著二爺干嘛?”
縱然尤二姐幾次三番解釋,是怕王熙鳳動手,但她連賈璉一起瞞了也是事實,這解釋非但有點弱,再仔細想想,那不就證明她覺得二爺杠不過二奶奶?
這……就算是事實,賈璉也不能忍,反而又說明尤二姐平日里的柔情蜜意等等有三分裝的意思。
王熙鳳看兩人變來變去,想說話又不知道說什么的表情,覺得挺好。就這樣還想跟她斗?
“行了,叫她們兩個住偏房,也不用擇什么日子了。平兒,叫熱水去,給你二爺也好生拾掇拾掇。”
冬天嘛,有人伺候,泡個熱水澡是挺舒服的,如果是溫泉就更舒服了。
林黛玉吃遍整條街,靠著穆川贏了跟宋家姐妹兩個的賭局,心滿意足的看著贏來的小鏈子,又問穆川:“咱們去泡溫泉吧?”
眼看穆川的表情有點微妙,她忙補充道:“這次不爬山!也不學游泳!”
穆川哈哈笑了起來,林黛玉臉上一紅:“三哥真討厭!”
只是這計劃還沒成型,穆川就被皇帝急招進宮了。
御書房里只有皇帝跟跪在地上的——穆川不認識。
“繕國公石家,石光珠。”皇帝冷冷道,“你再跟忠勇侯說一遍。”
雖然四王八公落寞了,石家也沒什么能人,但石光珠也是將來要襲爵的嫡孫,快四十歲的年紀,從來沒跪過這么久,骨頭都疼了起來,但也不敢有分毫不滿。
“北靜王伙同南安郡王,給西海諸國報信,請他們攻打我大魏,好叫南安郡王奉旨剿匪,加官進爵?!?
穆川一臉的不可置信,誰聽見這個都不會相信的。
北靜王是皇室宗親,南安郡王也是大魏的貴族,這是瘋了不成?
石光珠還在繼續:“……他們說陛下囤積了大量的糧草,與其便宜外人,不如叫他們來用,兵強馬壯,糧草充足,這是能穩拿在手里的功勞。”
穆川覺得很荒謬,荒謬到他不知道從何反駁,半晌他才說出來一句:“糧草是囤積在京城的,西海沿子那一片距離京城至少三千里,沒有人這樣打仗的,一路上人吃馬嚼,還有損耗,能運過去兩成都是多的。兵馬也一樣,要保證作戰能力,行軍日行不能超過四十里,三千里過去,光行軍就得三個月?!?
趙括都干不出來這樣的事情。
這真是一拍腦袋想出來的聰明主意:“你說他聯絡了四王八公的后人,難道沒一個人知道?”
石光珠心說他現在知道了。
皇帝冷笑兩聲:“一幫子酒囊飯袋,大魏朝養著他們除了浪費糧食,別無他用!”
石光珠把頭磕得咚咚響:“北靜王是趁著過年唱戲來臣府上的,叫臣等消息傳來,死諫南安郡王帶兵。臣原以為他是喝多了酒,只是越想越不對,這是大逆不道的罪啊,臣便去齊國公打探消息,陛下!臣對大魏忠心耿耿,絕無逆反之心!”
當然他也是故意又等了等,若是按照北靜王的說法,這會兒第一批派出去的人應該差不多快到西海那一片了,不過要找人聯絡,勸人出兵,那邊還得集結,再快也得半個月。
總歸得叫他們做點什么,不然把人攔在路上,他的功勞可就沒那么大了。
“他們怎么敢的!”皇帝怒道。
石光珠便又添了把柴:“北靜王在京里素有賢名,人人都夸他性情謙和又禮賢下士,南安郡王祖上善海戰……”
石光珠抬頭掃了一眼,只能看見穆川的腰帶,他進宮檢舉,中間皇帝安排了太監出去辦事,但第一個叫來的便是忠勇侯,可見皇帝信他。
石光珠便又道:“北靜王嫉妒忠勇侯功高,又說忠勇侯是趕巧,南安郡王說他家學淵源,打仗不輸忠勇侯?!?
穆川還沒怎么,皇帝先怒了:“一個上馬都要兩個人扶,一個肚子如臨盆的婦人,他們怎么敢的!”
皇帝一邊說,一邊親自從柜子里取了“討罪安民之寶”出來:“喬岳,帶人去封了四王八公家!”
皇帝一點沒猶豫,直接就把寶璽遞給了穆川:“封條上印這個,我看誰敢來求情!”
石光珠已經快要嚇死了,討罪安民之寶是皇帝的二十四寶璽中的一枚,用于討伐等場合。這東西雖然不及“皇帝奉天之寶”貴重,但也是玉璽,這就給出去了?
陛下是真一點不怕他假傳圣旨?
石光珠這么一害怕,榮國府不曾參與其中就忘說了。
不過等想起來,石光珠也沒什么愧疚,他又不是主謀,他怎么知道有誰沒誰?況且北靜王一開始說的,的確是“咱們這些四王八公之后” 。
反正等陛下查證,若是真冤枉了榮國府,自然會有說法。
這么一想,石光珠便又老老實實跪著,不過皇帝看見他就煩,當下又叫了太監來:“關去北鎮撫司,叫東廠跟錦衣衛一起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