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若不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給你置辦的信箋。”穆川一邊嘆氣一邊推開木匣子,里頭淡淡的香氣隨著屋里的熱氣蒸了出來。
信箋這種東西,林黛玉拿指甲輕輕抵住邊拿了出來,總歸不能給上頭印上手印。
“原先咱們用的是宮里的,后來又用了內務府制的,只是逢年過節(jié)來往書信繁多,不如自己做一些。你看樣式規(guī)格,若是喜歡,以后這就是咱們忠勇侯府的信箋了。”
信箋跟平常用的信紙不太一樣,信箋質感更好,也更厚,有特殊的裝飾,穆川拿回來的這個,就是微黃的底色,右下角有忠勇侯府的壓印。
林黛玉輕輕拿指甲刮了刮:“這是梅花?這是怎么壓進去的?”
“我也不知道,我只管吩咐。”穆川理直氣壯道,“你若是感興趣,咱們去工坊看看。”
信箋上的裝飾還不止于此,林黛玉拿著信箋到窗口一晃,上頭似乎還有些細微的小光點:“還壓了金箔進去?”
穆川點頭:“還加了梅花精油,寫感更像是熟宣。”
的確是能聞見若有似無的香氣,林黛玉又拿了信箋回來,寫了忠勇侯府幾個大字上去。
穆川湊過去,笑道:“再寫個吾夫穆川。”
林黛玉白了他一眼,新拿了一張箋紙寫了。
穆川笑瞇瞇把信箋拿開,一臉滿足道:“這個我要收起來。”
林黛玉拉著人不叫走:“你也要寫個吾妻黛玉才行。”
“吾妻林黛玉好嗎?”穆川思索道,“總得加上姓吧。”
“不許打岔。”林黛玉就站在他邊上,看他好好寫了吾妻林黛玉幾個大字,也心滿意足把箋紙收了起來,面頰微微泛紅,又帶著傲嬌道,“以后每年都得寫,我得——我得看看你的字跡進步沒有。”
“那我若是沒進步呢?”穆川問。
“肯定是你沒好好學,我要你好看。”林黛玉“兇狠”地說。
“那我若是進步了呢?”
“肯定是我教得好,你得感謝我。”
怪不講理的夫人,穆川一把把她抱了起來。
林黛玉“呀——!”了一聲,又道:“你干嘛呀。信箋我還沒挑好呢,我還想要個菊花的,還有竹葉的,紅葉是太大了,等到了春天——呀!”
穆川已經抱著她蹭蹭蹭下樓了,縱然是穆川很穩(wěn),但是上下起伏,林黛玉說話也顛簸了起來:“你要把我賣了不成?”
穆川笑道:“今兒他們要在鐘樓那邊試新做的煙花爆竹,咱們去湊個熱鬧。順便看看有沒有喜歡的。”
林黛玉頓時便想起去年過年,她原本打算放煙花來著,結果被賈寶玉一個“你別跟忠勇伯好”打斷了,結果那么些煙花,她就沒放幾個,全叫丫鬟放了。
現在想起來不僅僅是恍如隔世,甚至還有點好笑,還有賈寶玉那張臉,不僅別扭還矯情,說話的語氣更像是十二三歲的孩子。
“你放我下來。”林黛玉在他背上拍著,一邊笑一邊道,“我又沒說不去,我總得回去穿件披風吧。”
“車上有鶴氅。”穆川道,“我才給你做的。長長的狐貍毛,紅色的外皮。”
林黛玉頓時就明白他想做什么了。
三哥還總說她婆婆喜歡顯擺,她三哥不是一樣?
試新做的煙花爆竹……順便看看有沒有喜歡的。
在場的肯定不止一家兩家,這是給達官貴人挑煙花去了。
不過一起去何嘗不是顯擺她忠勇侯夫人的忠勇侯呢?
林黛玉道:“我要穿你的鶴氅,寬寬大大的,能把人全都擋住,更暖和。”
果然,穆川笑出一口大白牙來,顯得分外的忠厚:“穿,都給 你穿。”
等上了馬車,林黛玉看見穆川嘴里那“長長的狐貍毛,紅色外皮”的鶴氅,頓時便覺得她三哥故意了。
能把做工精致,刺繡精美的千金裘形容得這樣平平無奇,還真是天賦異稟。
林黛玉把暖爐一扔,手伸去他懷里,理直氣壯地說:“冷。”
穆川胳膊一伸,就把鶴氅給她裹上了,又連人帶衣服包在懷里。
真好,管他外頭風吹雪,三哥懷里不僅暖喝,還有點燙呢。
“冷,真冷。”臘月的夜里,賈寶玉發(fā)出了哆哆嗦嗦的感慨,沒了襲人,沒了麝月,更加沒有丫鬟敢給他暖床,刺骨的寒風呼呼的吹著,凍得他瑟瑟發(fā)抖。
“茗煙,茗煙,再加些碳來。”
茗煙從外頭屋子跑來,道:“二爺不是才嫌棄煙大,熏得身上有味,不叫燒那么些碳嗎?”
賈寶玉眉頭一皺:“叫你燒你便燒!你們是不是又糊弄人了?我常聽她們說,下人要拿主子的好處,原先二兩的脂粉錢,能買來五錢的東西都多,你們可是貪我屋里的碳錢了?”
茗煙呵呵兩聲,沒好氣道:“如今二爺屋里是太太親自管的,誰敢伸手?二爺也別嫌棄這碳嗆人,老太太跟太太屋里也燒得這個,我們屋里還不如這個呢。嗆得嗓子疼,如今連胖大海都的省著點喝。”
“何至于此!”賈寶玉道,“這么大一個榮國府,哪里能少了你們的。”
“二爺別不信。”茗煙從外頭抱了些碳進來,給賈寶玉添上,又去把窗戶別好,別叫風吹得關上了,“我再給二爺抱床被子。”
“墊上布。”賈寶玉吩咐道,“你才拿了碳,別把被子弄臟了。”
這么一折騰,主要是被子的緣故,賈寶玉覺得沒那么冷了,茗煙要等著碳燒上才好出去,便又多說了一句:“榮國府都被分出去一半了,誰知道這牌子還能掛多久呢?”
“你少說這些喪氣話!”賈寶玉聽著不順耳,便訓斥道,“一天到晚嚼舌根,仔細叫老爺聽見饒不了你。再說還有老太太跟太太呢。”
老太太老爺太太在京里什么都算不上!
公子哥兒就是公子哥兒,茗煙也不敢在明面上冷笑了,只裝作困了,打了兩個哈欠,等碳燒起來,又撥弄兩下,便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