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若不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李紈如同游魂一樣飄了出去。
過了兩天,打聽消息的人回來了,幾人湊在賈母面前,一言一語的說著。
“一共數了十七條罪,”賈璉嘆道,“最重的兩條是國孝期間失德和秦氏的葬禮逾矩。”
賈璉此時也有些慶幸,幸虧當初尤二姐沒把那孩子栽在他頭上,沒了個兒子的確是不太舒服,但跟身家性命比起來,兒子也不算什么。
賈政嘆氣:“我就說那葬禮不合規矩。”
“馬后炮。”賈赦沒好氣道,“你當初既然看出來了,又為何不管?你住在榮禧堂里,占著茅坑不拉屎。”
這話粗到屋里眾人都皺著眉頭聽不下去。
但賈赦也沒說錯,從最早的私塾不像話,賈政看出來了,秦氏的葬禮,包括那棺材,賈政也說不好,再到后來蓋園子省親等等,他全都看出來了,可他就是不管。
屋里沉默了片刻,賈母剛開口,外頭又來了人。
“老太太,老爺,珍老爺派了馬車來,車上是……祖宗牌位。”
什么!
這東西可馬虎不得,賈家這三個成年的男丁全都快步走了出去。
賈珍的人也沒進來,等賈赦三人出去,行了禮道:“我們老爺說了,他愧對列祖列宗,也無顏再當族長,這是當日請走的祖宗牌位,這是族譜,全都送來了。以后族長便由您家里說了算。”
族長這個位置,不管是對賈赦還是賈政,都是挺有吸引力的。
兩人一時不察,竟然叫賈珍的人直接走了。
賈赦賈政兩人手里捧著族譜又回來,把事情一說,賈母氣得拍桌子:“惜春怎么辦?族產呢?地契他可拿來了?什么愧對列祖列宗,什么無顏當族長?分明就是如今當族長是個苦差事,他不想當了。”
賈珍那個人,爹死了也不耽誤他吃酒作樂,有爵位的時候尋歡作樂還要提心吊膽有所顧忌,如今沒了爵位是徹底沒了束縛都沒有,干脆連族長也不當了。
賈母惡狠狠地瞪著她兩個兒子:“還不差人去找!族長哪里是這樣交接的?他沒了爵位,爵產自然也要被收走,他這是拿著咱們的族產去花天酒地了!”
只是賈珍上次搬去的宅子已經被查封了,榮國府當時為了避嫌,也怕被牽連,已有小半年不曾與賈珍來往。他叫人送東西來又沒露面,一時間榮國府也不知道該去哪里尋他。
中秋過去,白天也冷了起來。
“怎么感覺前兒才吃的月餅,今兒又要備重陽節的禮了?”
林黛玉對著禮單挑東西,才看了兩頁就感嘆:“日子過得怎么這樣快?”
雪雁正在一邊裁宣紙,聽見這話不免笑了笑:“原先在賈家,姑娘總說日子過得慢。”
“也該改口了。”林黛玉說了一聲,倒也沒太在意,雪雁多數時候還是叫她夫人的,就是有時候說太快,沒反應過來。
況且已經叫了十幾年的姑娘,慢慢改就是了。
雪雁趁著機會,又看了她家姑娘一眼。
上回她端茶上去,還聽見姑爺也管姑娘叫姑娘來著。
雪雁臉上的笑意加深了,可見姑爺跟姑娘好,幸虧姑娘沒留在榮國府。寶二爺哪里是能托付終身的人呢?
兩人正說著話,穆川回來了。雪雁行過禮出去,林黛玉上前幫他換了家居的袍子。
她一邊換著一邊笑:“原先覺得伺候人穿衣服是個苦差事來著,可——”
她頭微微一低,可誰能知道拉開三哥的腰帶這么過癮呢?扯開他領口就更過癮了。
林黛玉一邊想,一邊決定等天冷了,屋里的地龍一定要燒得暖暖的,免得三哥著涼。
“前兒內務府的太監來找我。”換好衣服,穆川順勢就拉著林黛玉窩在了一起,“說想出一套字帖。”
林黛玉的字帖賣得很不錯,這字帖質量過硬,就算沒人幫著推薦,也能走酒香不怕巷子深的路子。不過現實是這字帖賣爆了。
原本以為是忠勇侯的體面,如今成了賺錢的大生意,誰能想到讀書人的錢這么好賺,內務府趁熱打鐵,親自派人來請了。
“說是要按照筆劃、結構等等分別出帖子,還得有一套常用字全集。我叫他直接來找你商量,你可答應了?”
林黛玉努努嘴:“你看桌上那宣紙,正準備紙呢。”她也挺開心,不僅僅是因為字帖,更因為三哥沒替她答應,也沒替她不答應。
“我給你買套說文解字?還是大魏大字典?”
“已買好了。”林黛玉笑道,“前兒出去買了新的。”
看著穆川略有失望的眼神,林黛玉又笑:“三哥可以幫我暖手。”
林黛玉伸出手來,穆川好好的接在手心仔細揉捏著,林黛玉卻不太滿意,她眼神往穆川胸口掃了掃:“你就這樣幫我暖手?”
穆川嘆氣,滿臉都是不得不的無奈:“還真是個辛苦的活兒呢。”
兩人就這么膩歪著,穆川又道:“過兩日重陽節,登高望遠,我娘她們肯定是回林家村后山祭祀,咱們去香山如何?”
穆川沒忘了香山紅葉,林黛玉也沒忘,她從穆川懷里掙脫開來,去架子上尋了去年穆川送她的那一匣子紅葉書簽來:“顏色已經有些舊了,今年我親自摘葉子,親手做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