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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黛玉又是一聲好。
賈寶玉看她眼睛往賈母手里帖子上瞄,便把手一伸:“叫我看看他寫了什么。”
帖子到了賈寶玉手上,他笑道:“好了,都散了吧。”說完又給林黛玉使了個眼色:咱們回去看。
賈母笑盈盈地看著她的一對玉兒,越發襯得王夫人陰郁晦暗了。
眾人從賈母屋里出來,邢夫人把王熙鳳一拉,到了角落處。
“我勸你手里松快些。你院里好容易進了兩個人,你鬧得雞飛狗跳,不得安寧,秋桐整日來找我說受了委屈,哪怕回來掃地,也比現在強。闔府上下哪個不知道你善妒?你非得坐實這名號不成?”
王熙鳳病著,臉色本是蒼白,生生被氣出血色來。
“我不曾——”
“你跟我說沒用。”邢夫人語重心長地勸,當然是裝的:“你看看寶玉屋里的丫鬟,再看看璉兒屋里的丫鬟?就不說前后兩個鮑二家的,他都給你逼得找小廝了。你行行好,就當可憐可憐大房名聲如何?”
邢夫人看著王熙鳳面皮漲紅,心中得意,現在知道這滋味不好受了?
“我不曾。”王熙鳳終于是說出話來,咬著牙一字字往外頭擠,“如今這兩個,在我屋里很好。”
邢夫人嘆了口氣:“你說你要是早年就找兩個,何苦淪落到現在這個地步?秋桐是老爺賞賜的,二姐兒是隔壁尤氏的妹妹,你拿捏得住哪一個?你早干嘛去了!”
邢夫人說完就走,管他王熙鳳什么反應呢。
活該這些人也受委屈。
她邢夫人就沒受委屈?全家都說她貪財,她貪什么了?
地租是周瑞管,二房的人。
女眷出行是周瑞家的管,二房的人。
女眷合并丫鬟的月錢是誰管,王熙鳳。
對外的庶務誰管?賈璉。
她邢夫人連自家院子都管不了,她從哪里貪銀子?
好容易有個秦顯家的,勉強跟她的陪房王善保家的有些親戚關系,摸上了大觀園的小廚房,屁股還沒坐熱呢,又被平兒擼了。
合著好處全叫姓王的這一家子貪了,輪到她這兒就剩一口黑鍋。
邢夫人回頭看了一眼,見王熙鳳原地站著一動不動,眉頭緊鎖滿臉怒意,便冷哼一聲,罵道:“活該!”
另一邊,新出爐的定南侯府,穆川帶著手下美美吃了一頓。
吃過飯,下來就該認人了。
李老將軍離家過年,又是告老還鄉,還封了侯爵,除了留在軍中的子孫,嫁在京城的女兒孫女兒們都帶著夫婿孩子回來了。
一屋子人十分熱鬧。
李老將軍一個個給他介紹:“這是我的老妻。”
穆川上前行禮:“侯夫人。”
張夫人笑得瞇起了眼睛。
“軍中那些你都見過了,留在家里的——這是我的二兒子,管著家里庶務,小孫子就不用我多介紹了。”
李承武等他二叔打過招呼,上前叫了一聲:“川哥。”
“大女兒一家子,二女兒一家子。”
穆川也一一打過招呼。家里這么多孩子,肯定不是張夫人一人生的,好在有個李承武提前都跟他講清楚了,穆川也沒失禮。
“留在家里的孫女兒六個,年長的兩個已經成親了,年幼的兩個一個還得人抱著,一個剛六歲,只是這兩日吹了風,就先不叫你見了。這是宜香,這是宜蘭。”
穆川拿了紅封出來,給年幼的孩子們一人發了一個,沒來的兩個,就讓李承武轉交了:“東西還在箱子里,先拿這個頂數。”
李老將軍笑道:“都拿著吧,跟他不必客氣。”
介紹過一通,李老將軍帶著穆川去了書房,粗略問了問見皇帝的事兒,又聽聞還見了太上皇,知道沒什么大礙也就過去了。
“你今年也二十五了。”李老將軍感慨道。
穆川跟李老將軍是極熟的,也沒客氣,直接便道:“公若不棄,川愿拜為義父。”
李老將軍愣了愣,欣喜若狂。
穆川又道:“四年前那一箭,我差點喪命,是將軍救我性命,又給我取了個名字川。”
原主叫穆三,家里排行老三,重傷彌留之時,是李老將軍發現了他,帶他回軍營治傷,又給他改了名字,從三變成了川,躺著變成站著,也是希望他傷能早點好。
接下來的四年,穆川可以說是青云直上,從駕戰車的士兵,一路到了麾下上萬士兵的先鋒將軍,如今更是封了一等伯,雖然不世襲,就這一代,但也是萬中無一的功績。
李老將軍就是他的伯樂。
“哈哈!”李老將軍捋著長須,笑道:“你是沒看上宜蘭也沒看上宜香啊。”
穆川玩笑道:“成親成不好就成了怨侶,還是認了義父更親近些。”
李老將軍一向看中穆川,不然也不能一直提拔他,他滿意地看著穆川,半晌認真道:“我這三個兒子——”
“現在是四個了。”
李老將軍頓時就嚴肅不下去了:“平南鎮的確是需要一個能在朝中周旋的人,你那三個哥哥打仗可以,人卻過于老實,擋不住文官的花花腸子。”
他站起身來:“將來的事情將來再說,先去休息,我吩咐他們準備了熱水,好好泡一泡。”
“義父——”
“先不忙喊義父。”這次是李老將軍打斷了穆川:“等開過宗祠吃過酒再說。”
兩人一前一后從書房里出來,李承武還在外頭等著。
“祖父,川哥。”
李老將軍笑瞇瞇拍著他的肩膀:“以后不能叫川哥了,要叫川叔。”
穆川眉頭一皺,故意道:“聽著像是叫管家,還是叫四叔的好。”
欣喜若狂的人頓時又多出一個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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