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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吻了很久,久到沈覺非覺得呼吸都有點困難程翊才放過他,抵著他的額頭說:“沒辦法,黏你身上了。”
兩人回了酒店,門剛關(guān)上,程翊就又吻了下來,他倆在一起六年,最濃烈的時期應(yīng)該早就過去,可每一次分別后再相見都像是重返熱戀,渴望著擁抱,渴望著唇齒相依,渴望彼此的氣息滲透進(jìn)每一寸肌膚,直到兩個人徹底交融,難分彼此。
結(jié)束后兩人都不想動,就這么抱著,程翊喊了聲:“小非。”
沈覺非應(yīng)道:“嗯。”
程翊沒動靜了,他難得在沈覺非之前睡著,聲音含含糊糊的,是那種介于清醒和沉睡之間的囈語,他睡著了好像也只會叫小非,持續(xù)性抑郁障礙不會因為一個擁抱一個吻就消失,明天醒來,該在的問題還在,該吵的架還會吵架,他和程翊之間那些無解的東西也不會因為今晚的溫存就忽然有了答案,沈覺非捧著他的臉親了下,程翊眼睛睜開一條縫,迷迷糊糊地看著他:“怎么了?”
“沒怎么。”沈覺非說,“睡你的。”
程翊眼皮便又合上了,搭在他腰上的手收緊了一點。沈覺非閉上眼睛聽著他的心跳,也逐漸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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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倆其實沒什么原則性的問題,都很愛,就是有時候愛不好。“靠近你就靠近了痛苦,遠(yuǎn)離你就遠(yuǎn)離了幸福”這話挺適合他倆的。
第43章 明月
第二天早上沈覺非醒的時候,程翊還睡著。沈覺非看了他一會兒,輕輕把他搭在自己腰上的手挪開,起身去洗漱。
沈覺非洗漱完擦著頭發(fā)出來,程翊靠在床頭看他,眼神還有點惺忪:“幾點了?”
“七點半。”沈覺非把毛巾搭在椅背上,“我八點半要到場,你再睡會兒。”
程翊掀開被子下床:“我送你過去。”
沈覺非沒攔他,打開行李箱把襯衫跟西裝拿出來,程翊出來的時候沈覺非站在鏡子前調(diào)整袖口的扣子,他外面是深灰色西裝,里面是白襯衫,沒打領(lǐng)帶,領(lǐng)口松開一顆扣子。西裝剪裁很好,襯得整個人肩寬腿長。
程翊靠在門框上看著他,沈覺非從鏡子里瞥他一眼:“看什么呢?”
程翊走過去把他轉(zhuǎn)過來,嘴唇順著脖子往下,落在他昨晚在鎖骨留下的紅痕上:“突然不想你出門了。”
沈覺非抵著他額頭分開一段距離:“別鬧。”
程翊嘆了口氣,替他把最上面那顆扣子系好,換完衣服兩個人一起去吃早餐。
酒店早餐是自助免費的,兩人一人拿了一個托盤,沈覺非先去接了一杯咖啡,然后往熱食區(qū)走,夾了半天就夾了全麥面包,荷包蛋還有一根香腸,程翊看他那點東西,皺眉道:“就吃這么點?”
沈覺非說:“上午要講話,吃太飽嗓子不舒服。”
程翊沒再說什么,等他夾完了自己上去裝了滿滿一盤,炒蛋、培根、香腸、薯餅、炒蘑菇,還有兩塊華夫餅。
沈覺非端著咖啡站在旁邊等他,看他那盤東西,評價道:“你從災(zāi)區(qū)回來的嗎?”
程翊說:“能吃是福。”
“現(xiàn)在都說干飯人,”沈覺非找了個位置坐下來,“更新一下語言系統(tǒng)吧,不然會被時代淘汰的。”
程翊把他的咖啡換成牛奶:“所以沈醫(yī)生永遠(yuǎn)十八嗎?”
沈覺非往他嘴里塞了塊華爾夫:“吃你的。”
程翊嚼了幾口把華爾夫咽下去,又把盤子里的薯餅夾給他:“你夠瘦了,不用減肥。”
沈覺非不滿道:“都說了不用這么多,吃了卡嗓子。”
程翊說:“那一人一半,別犟了。”
他倆的語氣太過熟絡(luò),跟過日子的老夫老妻沒什么區(qū)別,旁邊坐著吃早餐的小姐姐沒忍住笑了聲:“你倆真般配。”
沈覺非的手頓了一下,程翊抬起頭看了那小姐姐一眼,笑道:“謝謝,很多人都這么說。”
確實是,這句話他倆聽過很多次。兩個優(yōu)秀的人在各自的領(lǐng)域閃閃發(fā)光,站在一起身高差正好,氣質(zhì)也搭,誰都覺得他倆應(yīng)該在一起。可般配也不會保證結(jié)局,兩個太像的人,能彼此照亮,也能彼此消耗。也不知道這一次次的糾纏是破鏡重圓的預(yù)演,還是走不出去的死循環(huán)。
程翊把他送到會場門口,他進(jìn)不去,但外面有個大熒幕,今天沈覺非要上臺,程翊找了個長椅坐下來,買了包瓜子嗑著。
屏幕上還在放上一場的演講,一個頭發(fā)花白的老專家正在講冠脈搭橋的新術(shù)式,程翊聽不懂,也看不太進(jìn)去,這感覺其實挺熟悉的,以前他追沈覺非的時候也是,好不容易能夠抽出時間去找他,結(jié)果人在手術(shù)室,一等就是好幾個小時,后來等的時候越來越長,見面的時間越來越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