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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見時,他的第一反應是,林橡雨更瘦了,可以說是瘦脫了相,凸起的腹中孕育的孩子沒有節(jié)制,吸干了這幾年這個omega好不容易攢起來的血肉。
他多想抱一抱林橡雨,盡情地呼吸omega脖頸上香甜的信息素。ao的完全標記對omega的限制作用較多,但對alpha并非毫無影響。他也會在夜晚思念omega的信息素,也會在某一刻心跳加速,擔心在外漂泊的父子倆是否遇到了危險。
林橡雨拒絕了他的靠近,并以死來威脅他。
傅光躍想,林橡雨大可不必這樣。omega其實不用掏出任何的籌碼就能將他逼退,又何必當著孩子的面說“死”那么沉重且嚴厲的話題。
不能靠近,他便坐在病房外的長椅上,在從屋內(nèi)飄出的空氣里尋找著信息素。信息素是一種神奇的物質,別人或許無法分辨,但作為和林橡雨有著完全標記的他可以從幾乎可以說是微量的氣味中感受到對方的清醒。
焦躁不安,難過,甚至是恐懼,完全負面的情緒成了一個無形的負擔壓在他的心頭,讓他渴望幫其安撫消解又無能為力。
“你是林橡雨的alpha嗎?”路過的醫(yī)生在他面前停下了腳步。
“是。”傅光躍本能地應了,追問道,“他怎么樣了?”
在走廊里醫(yī)生沒有多說,只勾勾手把他帶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辦公室里,傅光躍得到的第一句話就是呵斥:“你這個alpha怎么當?shù)模磕阒浪眢w條件差吧?本來懷孕生孩子就很危險了,為什么還長時間不在他身邊?這么嚴重的信息素缺乏,補都補不回來!”
傅光躍沒忙著解釋,只追問說:“是,對不起,我現(xiàn)在能做什么?”
醫(yī)生的眉頭始終皺著不松開:“現(xiàn)在大人孩子的狀況都很差,靜養(yǎng),避免情緒波動,穩(wěn)定且充足的信息素供給他們都需要。你能做的就是陪在他們身邊,一步也不要離開。”
傅光躍在心中暗自腹誹,按現(xiàn)在的情況,他寸步不離地跟著,林橡雨的清醒就不可能穩(wěn)定。
“靠信息素提取可以嗎?”傅光躍解釋說,“我跟他現(xiàn)在有矛盾,如果是為了照顧omega的心情,我認為我還是離他遠一點比較好。”
醫(yī)生鄙夷地看了他一眼,最終也沒多說什么,只開了單子讓護士帶他去抽血做提取液。
信息素提取順利,混進藥水里順利打進了林橡雨的血管里,在病房外透過觀察窗窺視著omega安慰地睡去,傅光躍才堪堪松了一口氣。
他靠在長椅上仰望著天花板,因為失血過多,他的腦袋有些昏沉,耳邊也在嗡嗡作響。忽然,一陣腳步聲傳來,他循聲望去,一個女性beta站在了他的面前。
他認出了對方,那是在江城的時候,林橡雨那間小小的化妝工作室的鄰居。
“喔,你好。”傅光躍直起腰,正色說道,“這段時間是您在照顧瑞寧吧?謝謝。”
王嫻毓頷首,坐到了他身邊的位置:“不謝,順手的事兒。我也不好多說什么,就……你們好好聊聊吧,把事情說開了,你知不知道,他醒過來第一件事就是想接著跑。平時也就算了,現(xiàn)在他還揣著一孩子,馬上六個月了,再有三四個月該生了。”
“我知道。”傅光躍猶豫了一下,還是跟王嫻毓多說了兩句,“我不知道該怎么跟他討原諒,事情是我做錯了,我只能按照他想要的去做,我做了,但他還是走了。”
王嫻毓欲言又止,良久才說出一句:“你不懂他嗎?他會恨什么人?他恨來恨去恨的是自己的身體不爭氣,他覺得是自己拖累了你們。”
傅光躍沉默著,用凌亂的腦子去思考這個難以解決的問題。
“你趕過來的吧?”王嫻毓忽然問他,“沒地方去?”
傅光躍愣愣地點頭:“沒有。”
“那就先去我那兒住著吧。”王嫻毓說,“我那兒是個民宿,偏僻,安靜,生意不好空房間也多,想住多久都行。”
傅光躍明白了對方的好意,連忙道謝。
林橡雨在醫(yī)院住了三天,傅光躍也在醫(yī)院的走廊里住了三天。alpha早就習慣了這樣的等候,于他而言,只要能時刻看見林橡雨確認他的安危就好,至于走廊還是豪宅,并沒有什么區(qū)別。
出院后,他就住到了王嫻毓的民宿里,就住在林橡雨的隔壁。林橡雨眼睜睜地看著他搬進了隔壁卻沒多說什么,這無疑是個好的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