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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橡雨帶著無奈放傅光躍進來了。這幾天的相處下來,兩人似乎都已經找到了融洽的相處方式,一個不再激進,一個也不再逃避,只保持著這樣混沌的關系,把彼此當做這座還算陌生的城市里唯一的朋友。
“哪有兩個人的暖房party啊。”林橡雨抱怨說。
“不是還有攤攤嗎?”傅光躍徑直走向了廚房,“等著吧,我給你們兩個露一手。一起吃頓晚飯也算是暖房了不是?”
林橡雨沒有拒絕,只提出了要幫忙,卻被傅光躍趕出了廚房。alpha自信的模樣一度讓林橡雨覺得他的廚藝一定是能媲美米其林大廚的,和貓一起趴在沙發的靠背上看著廚房里忙碌的身影充滿了期待,甚至忽略了里面傳來的詭異聲響。
然而,不行就是不行,就算傅光躍表現地多自信,最后端上桌的菜都稱得上慘不忍睹。
林橡雨拿筷子加了一塊不明物體,以為是肉,硬著頭皮嘗了一口,破案了,是生姜。
“小傅總,我以為你做飯的手藝應該挺好的。”林橡雨直言,“我以為在當過留子的人一定會有一手高超的廚藝。”
傅光躍心虛地低下了頭,勾著鼻梁解釋說:“這其實比我平時做的菜好了不少了,我確實有在認真做,但是……你也看到了。”
林橡雨又挑起了冒著詭異寒光的魚眼睛,糾結再三,最好還是把魚眼睛放回了魚眼眶里。
“你平時吃得還不如這些啊……那你有沒有想過請個保姆什么的?”
“不浪費那個錢了。”傅光躍難得在林橡雨面前露出了拮據的神色,“其實我自己在家做菜的機會也很少,大多數時候都是在外邊吃。早知道讓你來做了。”
林橡雨想,傅光躍誤會了。
“我也沒廚藝,我從十六歲就是啃面包長大的。”林橡雨撓撓頭,也挺不好意思的,“就會下下面條,煮煮湯圓什么的。”
兩人大眼瞪小眼將近一分鐘,最后在攤攤的貓叫聲中,傅光躍一拍腦袋,說:“算了,出去吃吧,你想吃什么?我請客。”
林橡雨又不愿意了,看看桌上的菜,覺得雖然賣相不好,但吃肯定是可以吃的,便改口說:“算了,我看著挺好的,就湊合吃唄,不能白費你一番心意。”
兩人為這件事一陣拉拉扯扯,最后還是傅光躍敗下陣來,同意和林橡雨一起解決這頓看上去就挑戰十足的晚飯。
好在,林橡雨沒有賭錯,又或者是在國外那些年兩人的味蕾早就死了,一頓飯吃下來竟然覺得那些菜別有滋味。兩人還因為菜有點咸,開了兩瓶紅酒。
林橡雨的酒量不好,酒足飯飽后就有些昏昏沉沉的,忽然想起有些問題還沒正式問過,便借著酒勁開了口。
“傅光躍,這么多天了我還沒問過你呢,你為什么會被丟到這個地方來?”
這個問題的答案他猜了個大概,今天再問,更多的是為了求證。
“你真的要聽嗎?”傅光躍用手托著下巴認真地問他,“那你答應我,無論聽到什么都記住,已經過去了,我現在很滿意自己的生活。”
“嘁。”林橡雨回他,“我知道,又是我害的你,做好心理準備啦。”
傅光躍卻說:“不全是。”
“你把我趕回家后,我又在祠堂跪了半個月,這次沒有人罰我,是我主動跪的。我不知道我要跪多久,但知道如果不跪,我什么也得不到。”
林橡雨打斷了他的話,罵了一句:“老封建,這時候了還讓人跪祠堂。”
傅光躍不敢反駁,只接著說:“一跪跪了半個月,他們終于叫我出祠堂,去見藺存瑤。他們開得條件很簡單,乖乖跟藺存瑤結婚就行,結了婚就會讓我回到原來的位置,也會當什么也沒發生過。”
“但是,瑞寧,我身上的疤還會時不時發癢,骨頭在下雨天還會疼,我不能當做什么都沒發生過。”
林橡雨再度打斷他:“傷都會好的。”
“不可能的,瑞寧,再說,我朝他們下跪,求的也不是能再得到跟藺存瑤結婚的機會。”傅光躍忽然用烏黑明亮的眼睛看著眼前的omega,“我以前覺得,跟誰結婚都差不多,覺得婚姻被明碼標價也無所謂。但,瑞寧,我沒有把你當成從來沒有出現過。”
“嘁。”林橡雨輕蔑地笑了,“又趁機和我說這種話,一點都不讓人感動,只會讓人覺得你蠢。傅光躍,喜歡我做什么,我是騙子。”
“那又怎么樣?”傅光躍認真地回答他,“瑞寧,我現在追求的不僅僅是你,而是自由,是我從來沒有跟他們爭取過的東西,是傅家的每一個人都沒有成功爭取到的東西。你有一直抓不到的顏色,我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