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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嫌你重,反而嫌你太輕。
傅光躍心里的話沒說出口便被林橡雨搶了先。
“傅光躍,你們知道春紀為什么總說你和景頤肆不解風情嗎?因為你們都太不注重儀式感了,或者說,你們的儀式感和他的儀式感完全不一樣。婚禮,一輩子就一次,一定要完美才行,人不到心意到了又怎么能算完美呢?”
一陣清脆的高跟鞋聲漸漸逼近了他們,傅光躍害怕是傅如姝,扭頭去看才發現是唐煢蕊。她腕上垮著一個霧霾藍的小包走到了他們面前,目光垂下落在了林橡雨身上。
她一來,林橡雨就強迫自己坐直了身子,擠出了笑。
“小蕊。”
唐煢蕊臭著一張臉,從包里翻出了一個紅色的福袋丟到林橡雨腿上,說:“喏,拿去,這是媽媽讓我帶給你的,她說是你小時候最喜歡的,說要傳給你孩子。”
丟完鐲子和話,唐煢蕊就踏著清脆的步子離開了,沒有一絲的留戀。
林橡雨又靠回了傅光躍身上,慢悠悠地把唐煢蕊丟給他的福袋拆開,從里邊拿出了一對普通的銀手鐲:“小蕊她從小就是這樣,很可愛對吧?”
傅光躍不敢否認,但他心底真覺得唐煢蕊這個脾氣和可愛沾不上什么邊,可能做哥哥的就是怎么看都覺得妹妹可愛吧。
林橡雨又把那對銀鐲子塞進他的手里,說:“我沒想到媽媽連這個也留著,還記得。我從小就喜歡漂亮的東西,自己也不戴,就是收集著。媽媽就問我,說我一個男孩子收集女孩子的銀鐲子做什么,我就說留給我以后的孩子戴,我本來都忘了的。”
沒有什么溫度的手將冰冷的鐲子塞進alpha的手心,alpha聞著鉆進鼻腔微弱的omega信息素,做了一個深呼吸,無端覺得心里頭難受的緊。
禮樂聲響起,一對新郎入了場,一起走過長長的紅毯,在司儀面前宣誓永遠在一起,宣誓時,平時嘻嘻哈哈像個小太陽一樣的聞春紀也看著成熟了不少,緊緊地攥著平時嘴里一直嫌棄的景頤肆的手。
西式的婚禮,傅光躍見過太多了,大學的時候就參加過不少同學的婚禮,見過他們在神父的主持下在十字架前起誓要永遠在一起。這里沒有十字架,沒有神父,只有見證了一場又一場幸福婚禮的司儀,臺上的兩人也一樣保持著虔誠。
儀式結束,聞春紀卻將手捧花舉起,喊著“瑞寧,祝你幸福”丟到了林橡雨的懷里,這一切發生地突然,他和林橡雨都沒有準備,聞春紀丟東西的技術更是差勁,眼看著花束的拋物線丟向的是他們后邊的omega,傅光躍一抬手,在半空中截住了花束。
傅光躍和聞春紀大眼瞪小眼,最后,臺上的新郎略可惜地說了一句:“好吧,祝你幸福也行,傅光躍。”
懷里的omega此刻也抬起了頭,疲憊的眼睛亮著光:“祝你幸福呀,小傅總。”
明明只是普通的花束,傅光躍卻覺得燙手,他并不需要這束象征著幸福的花,這束花也不屬于他,而是屬于此刻看著他的人。
“瑞寧。”他把花放進了omega的懷里,omega也下意識地抱住了花,“你們都會好起來的,我們也都會幸福。”
林橡雨哼笑出聲,虛弱地舉起花束朝臺上的人揮了揮,說:“收到啦,謝謝新郎官。”
看過儀式后,林橡雨終于愿意回屋休息了,儀式散場時,傅光躍便抱著他向相反的方向走去,回了屋子,將人放在了床上。
林橡雨似乎累壞了,還在他懷里的時候便已經睡著了。
安頓好林橡雨,看著他蒼白的臉,傅光躍深吸一口氣,去找來了醫生,醫生只來看了一眼就對他搖了頭。
他將醫生引到了臥室外邊,問她:“怎么樣?怎么做才能讓他好受一點?”
醫生給不出答案,只勸他說:“不要勉強了,他現在已經沒有退路了,就算是現在把孩子打了進行積極治療,他的心臟也已經撐不住了。好好陪陪他吧,就這幾天了。”
答案冰冷刺骨,再度壓得傅光躍喘不過氣。
“沒告訴聞春紀他們?”
醫生嘆了口氣,說:“林先生拜托我們幫他瞞著,說婚禮以后再說。你是第一個問的,后邊我們也會主動去給景總和聞先生說。”
好像已經沒有一點轉機了。
傅光躍有些奇怪,為什么聽到這個消息他竟然沒有一點疼,好像已經做足了準備,可折回臥室,重新握起omega的手,看著那張沒有一絲血色的臉,他的眼淚忽然一顆一顆地往下掉,怎么止也止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