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頸后發熱的標記隨著心跳搏動著,提醒著存在于ao之間的完全標記有著怎樣強大的力量,曾經,他受困于這個標記,和畫家磋磨了將近七年才下定決心離開,現在,也是因為標記,他只想不斷地靠近傅光躍。
林橡雨嘗試著對抗標記賦予他的生理本能,卻在夜里被心里的躁動折磨到崩潰。仿佛心里有一個聲音不斷地告訴他,傅光躍就在不遠的地方,能夠讓他安心的信息素就在不遠處,那個alpha不會抗拒他,會用信息素包裹著他和孩子,給他們最溫暖的最安全的懷抱。
于是,被信息素牽引著,他來到了傅光躍的臥室。
傅光躍身上的傷還沒好,他依舊只能趴在床上,看不見進門的人,卻能根據信息素的味道認出他是誰。
“瑞寧,你怎么來了?”
傅光躍的語氣里是掩不住的喜悅。
“嗯。”林橡雨垂頭走向床頭,只見傅光躍趴著還有心思看一本老舊的小說,“你還會看小說啊。”
傅光躍還有點不好意思:“是,閑著的時候會看。瑞寧,你過來,有事嗎?”
林橡雨咬了咬下唇,小聲問他:“今晚,再陪我睡一覺吧,有點難受。”
“好。”傅光躍沒有猶豫就答應了,還幫他掀開了另一側的被子,“上來吧。”
上了床,林橡雨才意識到,傅光躍只占了床的一側,而他現在躺著的地方一看就是特意留下來的。
“你猜到我還會來,對嗎?”他問。
“我不知道,瑞寧。”傅光躍對著他笑得溫柔,“但我期待著你過來,萬一你過來了呢?是不是?”
“抱歉。”林橡雨刻意回避著他的眼神,說,“我實在不舒服,害怕孩子出事,只能來打擾你。”
“不要這么說。”傅光躍將手輕輕地放在了林橡雨的肚子上,說,“瑞寧,如果可以,你就過來和我一起睡吧,就像你說的,為了孩子而已。”
林橡雨猶豫了,呼吸變得有些不暢,害怕答應又渴望答應,最終還是用那句“為了孩子”說服了自己。
他現在所做的一切堅持都是為了孩子而已。
林橡雨閉上了眼睛,而那句晚安,是從傅光躍的嘴里說出來的。
和傅光躍一起睡了兩個晚上的安穩覺后,醫生給他照常體檢時都感嘆了一句“指標好了不少”,林橡雨自然是高興的,即使隨著孩子的長大,他的心里揮之不去的不安感越來越重。
兩天不見聞春紀,林橡雨也覺得奇怪,問過家里的傭人才知道,聞春紀的特殊期到了,這幾天一直在臥室里待著。
林橡雨在心底跟聞春紀道了個歉,竟然忘記了聞春紀再厲害也是個正常健康的omega,是omega就會有特殊期。
在聞春紀消失的第三天黃昏,林橡雨正在畫室調著顏料,一個蹦蹦跳跳的omega冒出來從背后抱住了他的脖子。
是聞春紀。
“嘿嘿,瑞寧,有沒有想我呀。”聞春紀用臉去噌著林橡雨,說,“我聽沈姐姐說你還跟她們打聽我呀,對不起對不起,都怪景小四,事發突然沒提前跟你說。”
“跟我道什么歉。”林橡雨抬手搓著聞春紀的頭發,說,“倒是辛苦你了,快到特殊期了還跟我去傅家搶人。”
“我樂意。”聞春紀俏皮一笑,放開了林橡雨坐到了一旁的小馬扎上問,“你要畫什么?”
林橡雨答不出來,只說:“不知道,我什么也不會畫,就想著調調顏色。我喜歡調顏色,覺得很神奇,很舒服。”
聞春紀連連點頭,忽然一拍腦袋,丟下一句“等我一會兒”便躥出了畫室。林橡雨安安靜靜地在畫板前坐了兩分鐘,思緒卻飄回了那個噩夢般的閣樓。
他喜歡調顏料,畫家的很多顏料也是他賺錢買的,但他并沒有使用權,有一次下雨天,畫家在外邊沒回來,他便偷偷拿了幾只空的顏料殼,咬牙切齒地擠出里邊僅存的一點顏料放在刮板上用牙簽攪合。
材料很簡陋,他卻調出了很喜歡的顏色,畫家回來后他便迫不及待的把它們拿給畫家看,問他能不能用這個顏色畫一張畫送給自己。結果卻被畫家訓了一頓,訓斥他浪費顏料,雖然語氣不算嚴厲,可就是讓他很難受,從此,他再也不敢去碰畫家的任何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