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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光躍一回到家就主動到祠堂跪下了,不久,以傅潛為首的長輩們也來了。雖然是對他的審問,但他的養(yǎng)父母卻不是主審,只能陰沉著臉站在傅潛的兩側(cè)。
一道道令人不適的目光穿透alpha的身體,但他的脊背一點兒都沒彎。
見人來齊了,傅光躍的腦袋哐一下砸在了青石板磚上,起身堅定地跟在場的所有人說:“我要跟林橡雨結(jié)婚,要對他和我們的孩子負(fù)責(zé),我愛他,請長輩們成全。”
祠堂里靜悄悄的,肅穆的靈位旁的燭火搖曳,傅潛的表情陰沉沉的,而包括傅光躍的養(yǎng)父母在內(nèi)的幾個長輩,大多露出了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好像在說出這話開始,傅光躍就已經(jīng)是個廢人了。
“傅光躍。”傅潛沉沉開口,“你這語氣像是直接來通知我們的。”
傅光躍堅定地回答:“我是想好了才來的,想法不會變。各位長輩要罵也好,要罰也好,只是罵完罰完,請成全我和林橡雨。我已經(jīng)標(biāo)記了他,我的妻子只能是他。”
“混賬。”隨著這聲罵,一個沉重的巴掌落在了傅光躍的臉上,那來自他的養(yǎng)父。
傅光躍的頭被打到偏向一側(cè),但很快便轉(zhuǎn)了回來,正視著祠堂正中心的靈位,任憑嘴角流出鮮紅的血。正中的排位是傅家的老祖宗,傅家便是從她開始發(fā)的跡,傅光躍還記得被領(lǐng)回傅家的第一天就在這兒給她上了三柱香。
余光里,他在人群里看到了傅辛嘉。此刻的傅辛嘉麻木地站在一旁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身邊站著的是門當(dāng)戶對的妻子。
眼看著養(yǎng)父的第二個巴掌馬上落下來,傅潛發(fā)話了:“好了,三弟。我看,他是鐵了心要跟我們抗?fàn)幍降琢耍蔷涂纯此軗蔚绞裁磿r候吧。”
沉默的老管家給傅潛遞上了一根兩指寬的戒尺,傅潛沒拿,而是示意管家把它交到了傅辛嘉的手上。傅辛嘉的眼神一閃,沒接,直到傅潛發(fā)話:“辛嘉,你來吧,你堂弟學(xué)的是你,你來讓他知道做錯事情的代價。”
傅辛嘉有過猶豫,但最后還是拿起了戒尺。
傅光躍明顯聽到空氣里響起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嘆氣。
幫傭來幫跪在蒲團(tuán)上的人脫掉了厚厚的外套,只留下了一件單薄的襯衫,深冬的天氣,風(fēng)灌進(jìn)屋子里,凍得人止不住地想哆嗦。
“唰。”
戒尺卷著屋內(nèi)的寒風(fēng)打在傅光躍的背上,發(fā)出第一聲悶響,即使隔著衣料也能感覺到徹骨的疼。但傅光躍仍能感覺到,傅辛嘉并沒有使出全力,而圍觀的長輩也沒有提醒他要盡力。
一下接著一下,直到背上的衣服沁出血,被打破,碎裂的布條隨著戒尺的落下飛起,血濺到了傅如姝的白色皮鞋,傅辛嘉忽然加大了手里的力度,讓已經(jīng)對疼痛麻木的傅光躍身子一閃。
是什么讓傅辛嘉忽然加大了力度呢?
傅光躍忽然想起了傅如姝曾經(jīng)跟他提過,傅辛嘉當(dāng)年是挨了三十下才倒下的。不用多想,他挨的打肯定多于三十下。大概就是因為這個吧?
傅辛嘉的力氣越來越大,傅光躍再能忍也奈不住背上已經(jīng)血肉模糊,最后一下打下,他終于撲到在了地上。
傅潛問他:“知道錯了嗎?”
傅光躍仍舊堅持著自己的想法,用盡所有的力氣告訴坐在上首的人:“我一定要跟他結(jié)婚,對他負(fù)責(zé)。”剛說完話,他便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
再醒來時,已經(jīng)到了白天。他身上的傷被簡單地處理過了,傷口這會兒正火辣辣地疼,周遭的血腥味還沒散去,一看自己趴著的青石板,上邊的血跡也還沒擦干凈。祠堂依舊很冷,他身上只披著他自己并不算厚實的外套。
靈位前的蠟燭在冷風(fēng)里搖曳著,祠堂前站著兩個雕像一樣的幫傭。
傅光躍知道,對他的懲罰這會兒才剛剛開始。
傅辛嘉當(dāng)年撐了一個星期,最后輸給了這滿堂的靈位,他希望,自己能夠贏一回。
日子慢吞吞地過著。傅家并不會把他餓死,每天中午會給他送一小碗稀粥和一小碟白菜,但處理身上的傷口所需要的藥物,他們一丁點兒也沒施舍給他。
因為背后的傷情惡化,傅光躍很快就再度倒下了。他神志不清地趴在地板上,感受著身體的熱和吹進(jìn)祠堂的冷風(fēng)博弈,傷口疼得像有人拿刀子在刮,腦子沉沉的像是被灌了熱石灰。
大概是一個黃昏,傅如姝來了,她在他面前蹲下,用手捧起他無力的頭,問他:“還是打定主意要跟那個黃毛omega結(jié)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