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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撐著起身才發(fā)現(xiàn)病房里另有其人。
漂亮的omega女性疊著腿坐在窗邊,手里端著精致的小杯,仿佛身處的不是一間病房而是某個莊園里的陽光花園茶話會。
“嗯?你醒了?躺著別動,小心。”女人放下杯子,起身向他走來,并帶來了他最關心的問題的答案,“你媽媽沒事,已經(jīng)救回來了,在icu里觀察一段時間就進普通病房了,你在這兒等著她就好了。”
聽見林嘉宜沒事,林橡雨的大腦才漸漸恢復了思考能力,想起她是誰。
藺存瑤。
“你怎么在這兒?”他問著,目光打量起周遭的環(huán)境,是環(huán)境特別好的高級的病房。
藺存瑤解釋說:“你和你媽媽住在我家的酒店,一個在浴室里犯了病,如果不是保潔恰好進去做衛(wèi)生發(fā)現(xiàn)了她,我家的酒店就會上今晚的晚間新聞了。而你,突然吐了一口血昏倒在酒店大堂,更是要命。不把你們母子倆的事情解決,我們家的股價會跳水的。”
確實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腹部的墜痛不斷地吸引著林橡雨的注意力,讓他的手不由地護在上邊。藺存瑤見此便一副才想起來的模樣提醒說:“對了,你懷孕了你知不知道?”
林橡雨不回答。
藺存瑤就當他默認了:“看來是知道了。我不給你擺選擇,就把醫(yī)生的原話轉告,如果你想盡量活得久一點最好還是趁著月份小做人流,你的心臟現(xiàn)在支撐你一個人的血液循環(huán)就已經(jīng)夠嗆了,實在沒辦法讓你要孩子。”
林橡雨只應了一聲,也沒有給她多余的回復。
藺存瑤也不糾纏,從小包里掏出一張名片放在白色的被子上,說道:“這是我的名片,你和你媽媽有什么事情就給我打電話,在你們平安出院之前我都會留在瓊島。”走出病房一截后,她又回頭補了一句,“大美人,聽說你性格挺倔的,但不要拉不下面子,出事了記得call我,不為自己想想也為你媽媽和孩子想想是不是?”
林橡雨木楞著目送藺存瑤離開。對于他來說,藺存瑤太過美好,溫柔俏麗,舉手投足流轉的都是春水一樣的生命力,這樣的人確實才應該留在傅光躍身邊。
才不會毀了傅光躍。
他將未插滯留針的手伸進被子里,伸進寬大的病號服,衣物下的腹部平坦,發(fā)涼,如果不是連日來的不適和一張張報告單,根本不會想到里邊有一個正在頑強生長的生命。
他究竟該怎么做?
究竟該不該留下這個孩子?
這是他昏厥前在想的問題,醒來后也依舊再想。
他們的存在必定會對傅光躍的人生產(chǎn)生影響。他不會做不切實際的美夢,覺得偷偷把孩子生下來,送給一個信得過的人幫他養(yǎng)大,讓傅光躍一輩子都不知道有這么一件事,有這么一個人。但仔細一想,他的做法一開始就對不起傅光躍。傅光躍有權利知道一切,這種偷偷帶走alpha的孩子擅自做主生下根本就是大錯特錯。
那么,打掉呢?就當孩子從沒來過,不用多少天,他就會帶著孩子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除了醫(yī)生,藺存瑤和他自己,沒有人會知道世界上曾經(jīng)有一個關聯(lián)著他們血脈的孩子。
可他真的,舍不得。
天平的兩端再次站上了籌碼。
另一頭,藺存瑤在病房外站了很久,始終聽不見里邊的任何動靜后才深感無趣慢步離開,到了住院部樓下后忽然決定打一通電話。
她掏出手機,在犄角旮旯里找到了那個古板的alpha的電話,不顧時差撥了過去。
“喂。傅光躍,是我,藺存瑤。很抱歉大晚上的來打擾你,希望沒有打攪你的好夢。我實在看不得漂亮omega受苦,所以想給你一個消息,上次一起吃飯時遇到的那個金發(fā)omega現(xiàn)在在瓊島,他懷孕了,情況很差。我不知道這個孩子跟你有沒有關系,但我覺得你對他不一般,說不定不在乎呢?”
嘀的一聲,對面掛斷了電話,藺存瑤看看手機屏幕里的通訊錄,不高興地撇撇嘴,小聲嘟囔了一句“沒禮貌。”
她將手機一收,向前走去,認為自己已經(jīng)仁至義盡了,無論是對林橡雨還是傅光躍,她盡了自己該盡的告知義務,至于選擇,那是他們自己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