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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春紀拍著胸口長舒一口氣,卻又不解:“那你愁眉苦臉的干什么?”
傅光躍沉默地搖了搖頭,忽然帶著悲戚看向聞春紀:“春紀,我寧愿瑞寧當時的每一個字都是騙我的,而不是他所有的苦難都為真,所有的幸運都是假。”
樂觀的omega也漸漸垂下了嘴角,他漸漸伸開了僵硬的手指,輕輕拍了拍alpha的胳膊,小聲說:“沒事的,他會好起來的。心臟而已,景小四在找了,其他病也不是不治之癥,他會好起來的。唐家不會有機會再吸他的血了,我保證。你,你不信我,還不信景小四啊。”
望著聞春紀擠出的勉強笑容,傅光躍始終無法放心。
第26章 折磨
屋外下著大雨,整個世界呈現(xiàn)著壓抑的灰黑色,雨聲沉悶,閣樓內(nèi),omega和alpha的信息素交纏在一起,混著舊木板的潮濕味與終年散不去的顏料味。天花板漏水了,一滴一滴落在洗畫筆的小桶里。
alpha回來了,手里拿著的不是omega心心念念的退燒藥,而是一支顏料。
“小雨,再忍忍吧。”
……
林橡雨夜里被噩夢驚醒時,聞春紀不在身邊。他左右看不見人,又盯著模糊的天花板看了將近一分鐘,覺得沒由來的害怕。
白天時他是不想聞春紀在身邊的,害怕看到聞春紀那雙干干凈凈的眼睛和一聲又一聲叫著他“瑞寧”這個充滿欺騙的名字,晚上醒過來時看不見人又后悔了。
他的手上只固定著留置針,并不影響行動,他踩上床邊的拖鞋下床,走到門口就被保鏢攔住了去路。
“我找聞春紀。”林橡雨止住了腳步,抬頭看著保鏢。那人比他高很多,即使抬頭都只能看到下頜,“他人呢?”
保鏢只告訴他:“聞少爺在跟景先生打電話。林先生,您需要什么就跟我們說,聞少爺吩咐過,在他回來之前你只能待在病房哪里也不能去。”
“知道了。”林橡雨沒有為難保鏢,而是垂著頭退回床上,縮著身體坐著。
病房內(nèi)的暖氣開得很足,即使外邊飄著雪屋內(nèi)也沒有一絲冷意,自他第一次醒來后又過了一個星期。他的思考能力慢慢恢復(fù)了,身上的疼痛也漸漸消失,頸后飄出的信息素比以前多一些,但已經(jīng)不僅僅是他自己的味道。但大概是醫(yī)生今天才停了他的鎮(zhèn)定類藥物,他現(xiàn)在才有力氣下床。
約摸等了十分鐘,聞春紀回來了,一看他起來了便一路小跑過來問他怎么樣。聞春紀的大衣上帶了外邊的寒意,讓一直縮在暖房里的他忍不住一哆嗦。
“冷嗎?冷的話,我把溫度再調(diào)高一點兒。”
“不用。”林橡雨攔住了他,望著對方臉上的擔憂和疲憊,猶豫片刻還是提了自己的要求,“能不能帶我去看看我媽媽,不遠的,就在樓下,坐個電梯就到了。”
聞春紀面上有著猶豫:“太晚了,明天行不行?阿姨現(xiàn)在可能也睡了。”
林橡雨只退步了一點兒:“我就想去看看她,你可以陪著我一起。”
聞春紀終究拗不過他,給他穿了身厚衣服,帶他往樓下走。
出了病房的門,聞春紀便緊緊攥住了林橡雨的手,把那只干枯的沒有溫度的手塞進了自己的外套里用手掌包裹著,像是怕病人冷到,也像是預(yù)感到了身邊的人想跑。
林橡雨始終目標明確,出了電梯便小跑著跑到了林嘉宜的病房前,但他沒進去,只是站在門上的觀察窗前看著里邊的情況。
病房里,林嘉宜安靜地睡著,但好像睡得不太安穩(wěn),眉頭皺得很緊,因為隔著些距離,林橡雨看得并不真切。他忍不住地往前,想要看得再真切一點,卻不想推動了病房的門,驚醒了陪在林嘉宜身邊的唐煢蕊。
“誰。”唐煢蕊抬起頭,警惕性地看了病房外一眼。
林橡雨躲閃不及,被唐煢蕊抓了個正著,雖然被發(fā)現(xiàn)后抬腿就跑了,但電梯始終上不了,他和聞春紀還是被唐煢蕊攔住了去路。
唐煢蕊對他依舊沒什么好語氣:“林橡雨,這么晚了你來干什么?”
因為太久沒有人這樣喊過他的大名,林橡雨當即打了一激靈,聞春紀隨即護住了他,還幫他訓斥起對面:“你那么兇干什么啊?你嚇到他了!他心臟不好你不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