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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的。”瑞寧的語氣像哄小孩子,抬手揉了揉聞春紀(jì)的臉,說,“去忙你的吧,我休息一下就去觀眾席。”
“好涼。”聞春紀(jì)感嘆了一聲,說道,“你不舒服我讓傅光躍送你去醫(yī)院,別硬撐著,反正演出還有好幾場。”
“說了沒事。”瑞寧說著,為了證明自己的話是真的,手一撐站了起來,“吃過藥了。今天的妝可有一半是我畫的,我必須要看。”
聞春紀(jì)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沒強求瑞寧。
因為演員上臺還用得著他,聞春紀(jì)沒跟著瑞寧一起走,只帶著化妝間的這幾個演員一步三回頭。目送走了聞春紀(jì)后,傅光躍便帶著瑞寧去了觀眾席。
瑞寧的腳步有些虛,走起路看得傅光躍心里不太舒服。。傅光躍主動去扶了他一把,卻被omega輕輕推開。
“別這樣。”omega笑著,“我沒那么脆弱。”
“我心臟不太好,昨晚又熬了夜,吃過藥緩一緩就沒事了,別擔(dān)心。”
終于是在觀眾席落座了,傅光躍也隨即松了一口氣。觀眾席的人漸漸變多,但都沒有發(fā)出什么吵鬧聲。瑞寧不多時便在座位上睡著了,他靠在椅背上,頭向右倒,留給傅光躍的只有削痩的下頜和戴著一只紅寶石耳釘?shù)亩洹?
傅光躍有了私心,把omega的腦袋輕輕地扶到了自己的肩膀上,連帶著肩膀也靠在了他的胳膊上。過程中omega皺了一下眉頭,眼睛稍微睜開了些,看向他后又安心閉上了眼睛。
得到了默認,就不算是冒犯了吧?
傅光躍看著肩上的金色腦袋,看著鬢上那幾縷不服帖的金色頭發(fā)蠢蠢欲動,最終抬手小心翼翼地將其別到了耳后。
瑞寧身上淡淡的omega信息素味鉆進他的鼻腔,勾起了那個險些失控的夜晚。他轉(zhuǎn)移視線,看向了omega垂下的手。
那雙骨感的、白皙的手,曾經(jīng)拿著鉛筆畫過他。
他想,或許這場曖昧是沒有繼續(xù)的必要了。
第13章 差距
瑞寧沒有睡太久,又或者是因為戲的開場太過熱烈,熟睡的omega在輕輕皺了皺眉頭后睜開了眼睛,迷茫地望著被自己靠著的alpha,問道:“這是哪兒?”
是睡迷糊了嗎?
“在劇院,我們不是在看聞春紀(jì)的話劇嗎?”傅光躍認真地回答,手還是忍不住幫瑞寧將散落的頭發(fā)往耳后別。
“嗤。”瑞寧笑著將臉埋進了他的肩窩,小聲埋怨說,“你好沒趣啊,騙你都沒有成就感了,只有愧疚……”
最后四個字,瑞寧說得又輕又快,像是生怕傅光躍聽清一樣。
“騙我什么?”傅光躍問。
瑞寧不回答,埋在他的肩窩里搖頭。
話劇順利出演。對于傅光躍來說,聞春紀(jì)的藝術(shù)還是那么讓人難懂,坐在觀眾席看著臺上的演員說著深奧的臺詞,做著夸張的動作,情節(jié)離奇怪誕,雖然看不懂,看完后卻讓人心里悶悶的,像是有一口氣堵在心口怎么都喘不上來。
但瑞寧在看演出時,眼睛卻是發(fā)著光的,那份認真那份虔誠,好像整個靈魂都在跟舞臺上的演員、幕后的筆者共振,同悲同喜。
傅光躍忽然明白了瑞寧和聞春紀(jì)之間的關(guān)系為什么讓他羨慕,甚至嫉妒。
話劇謝幕時,掌聲并不算熱烈,但有兩個掌聲卻尤為突兀,一個來自瑞寧,還有一個,來自瑞寧和傅光躍的后方。
傅光躍轉(zhuǎn)過頭聞聲往去,看見一個穿著寶藍色西服的alpha正坐在后邊的位置上給這出戲鼓著掌。可他確定,這人并不是像瑞寧一樣看懂了這出戲。
“瑞寧。”傅光躍將瑞寧的腦袋輕輕攬近了自己,小聲跟他說,“看后邊那個穿著寶藍色西服的alpha,戴著銀框眼鏡,嘴角繃成一根線那位。”
瑞寧循著他的提示回頭,很快也看見了那位鼓掌的alpha,忙回頭問傅光躍:“那是誰呀?”
傅光躍嘴角揚起一點弧度,告訴他:“那是聞春紀(jì)的未婚夫,他有沒有跟你提過?”
“啊?”瑞寧有些驚訝,“沒有。我以為他連男朋友都沒有。”
“他們兩個個忙個的,很多人都不知道他們兩個的關(guān)系。”眼看著周圍的人已經(jīng)散場,聞春紀(jì)從舞臺后向他們走過來,傅光躍加快了語氣,“但我看他們兩個關(guān)系不錯,畢竟沒感覺婚約早就沒了。”
瑞寧捂著嘴笑出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