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攤攤低頭吃著貓糧,任憑瑞寧的手指輕輕按摩著它的腦袋。
傅光躍更關心一件事:“你就在,客廳睡過去的?”
瑞寧抿住唇,抬手遮住了下半張臉:“對啊。昨晚回來以后睡不著,就想著不要浪費時間,調了顏料想畫會兒畫,結果畫著畫著就睡著了……一覺醒來,你就帶著攤攤來了,天塌了。”
“天塌了”三個字,他說得煞有其事,字正腔圓,莫名讓人覺得好笑。
傅光躍覺得這時候提這事兒不道德,但又實在想干這事,于是,心一橫,指了指自己的臉,問道:“你醒了以后是不是還沒照過鏡子?”
瑞寧不說話,小跑地跑進了客廳的洗手間,很快就發出了一聲絕望的哀嚎。他從洗手間里探出頭,沒什么底氣地說了聲“不許笑”。
傅光躍攤開手,坦坦蕩蕩地說:“我沒笑。”
“哦。”瑞寧沒好氣地應了一聲,邊往臥室的方向走去邊說,“那去洗干凈,你先幫我看會兒貓可以嗎?它吃飽了你陪它玩一會兒,讓它別抓沙發,我真的沒錢換新沙發了。”
傅光躍欣然同意,接下了陪攤攤的任務。
攤攤是只調皮的貓,但吃飯的時候卻格外地文靜。傅光躍等了它約摸十分鐘終于等到它吃完了晚飯,開始在屋子里走來走去,并如瑞寧所料,開始向沙發伸出爪子。
“不行不行。”傅光躍盡職盡責地追著攤攤,奈何小貓實在靈活,在各種雜物上跳來跳去,把不少擺件都往架子下邊推,讓這個本就凌亂的室內雪上加霜。
攤攤終于跳回了地面,傅光躍抓準時機抓住了它的腰,剛想訓它一頓,意外在架子下邊看見了一張檢查單,因為籠罩在陰影里,暫時看不清上邊的內容。
要撿起來嗎?
傅光躍猶疑片刻,身后傳來了拖鞋沾著水踩在地面的聲音,隨之襲來的是一陣辛辣的木質香,帶著淡淡的堅果味。
他回過頭,看見的是穿著一套新的居家服的瑞寧。
在這短短的十幾分鐘里,瑞寧從頭到腳把自己洗了一遍,彼時,他金色的頭發滴著水,周身縈繞著水汽,皮膚因為沾水更加地白皙,唇卻還是那一分不多一分不少恰到好處的紅。
傅光躍喉嚨一滑,慌慌張張地別過了視線。
瑞寧拿起掛在頸上的毛巾擦著頭發,問他:“你剛剛在看什么?”
傅光躍仍不敢去看共處一室的人,尤其是洗過澡后,omega信息素的味道更加濃郁,而它們的每一絲每一縷都在刺激著他脖頸后的腺體。
太危險了。
傅光躍不是生理白癡,他知道這樣的狀態有多危險。
“你的信息素……”他提醒瑞寧。
“信息素?”瑞寧摸向頸后,疑惑地問,“我的信息素怎么了?我,我貼隔斷貼了啊,還是很濃嗎?不會吧?”
這是最尷尬的情況了。
傅光躍意識到,自己對面前人的信息素相當敏感,敏感到了冒犯的程度,即使隔著信息素貼也仍會受到挑逗。
瑞寧顯然后知后覺地也意識到了這一點,低著頭鉆進了臥室里,再出來時身上的味道便淡了些。他不好意思地朝傅光躍笑著,解釋說:“可能是我沒貼好,我重新貼了一下,還很冒犯嗎?”
傅光躍搖了搖頭,即使他的腺體仍在輕微地跳動著。
“那就好,我一直都是一個人住,也沒什么朋友,所以在家里就沒那么細心,嗯……你不會覺得我是個很隨便的人吧?”瑞寧低著頭,眼睛向上看著他。
“不會。”傅光躍從嗓子里擠出兩個字。
“那就好。”瑞寧又笑了,依舊是那副不諳世事的天真模樣。
傅光躍深吸了一口氣,借了客廳的公共衛生間,偷偷給自己喂了一顆抑制藥物。
等待藥物生效的時間,秘書給他打來了電話,說是已經到小區了。
傅光躍給了秘書地址,接著在衛生間等著。他想著等秘書來了再出去,以防自己真的做出什么冒犯的事情。
不想,因為在洗手間待太久,瑞寧來關心他了。
“傅光躍,你還好嗎?”洗手間的門上映出瑞寧模糊的影子,“是不舒服嗎?我家里有常備藥,有需要的嗎?”
“沒有。”傅光躍慌忙回答,“我沒事,馬上就出來了。”
門鈴響起,傅光躍如釋重負般按下了馬桶上的沖水鍵,佯裝自己真的上過廁所,而后一秒也等不起了,大步一跨,打開了洗手間的門。瑞寧呆住了,說了句“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