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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沒說完,外?面突然響起一道?女子的嗓聲,血氣?十足,“這是故意躲著我呢?他是不是覺得如?今哥哥嫂嫂不在,這個家就沒人管得了他了?”
金九音猛地一怔,看向坐在床榻上的樓令風。
樓家主也?沒料到會有人闖進來,面上閃過一絲錯愕,隨后再看向立在自己床榻前的人,目光里帶著一絲考量,似乎在想接下來該怎么處理她。
“什么金姑娘銀姑娘,又是他編來的把戲...”女子的嗓音越來越近,人到了門前,嘴里噼里啪啦一通埋怨,“我千里迢迢帶著人過來,你們一句他屋里有人,把姑娘氣?跑了。我在府上等了一天,等你們口里的金姑娘出來,天都黑透了,她還沒醒?我就看你們還能找出什么由頭,別跟我說樓家主沒回來,我早早就派人在門口盯著了,小半個時辰前他已經進了門...”
陸望之:“二夫人,您真的不能進...”
“怎么著,他還能讓你們把我叉出去?”二夫人一笑,“與其被族里人指著我鼻子罵,說我心思歹毒,有意要斷了樓家大房的香火,這點委屈又算什么?”
二夫人突然沖里面喊:“大公子,別怪嬸子失禮了,今夜你若不給嬸子一個交代,嬸子回去也?是死路一條,倒不如?今夜闖進來問個明白...”
外?面的人也?不知?道?有沒有去攔,腳步聲完全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很快朝著臥房而來,金九音的心幾乎提到了嗓門眼上,見樓令風依舊一聲不出,如?一堵雕像僵住不動,急得臉都紅了,忍不住捏了一把他的胳膊,“你倒是開口啊,讓她先別進來...”
可?惜沒把人捏醒,樓令風沒動,也?不出聲。
金九音:“......”
他是嚇傻了?
金九音見指望不上他,匆匆環顧了一圈他的臥房,很快便絕望了,樓令風的臥房除了一張床榻,沒有任何多?余的擺件,根本沒有地方讓她藏...
“大公子...”人已經到了跟前。
在臥房那道?珠箔被掀起來之前,金九音腦子徹底成了漿糊,一把推開坐在床沿上的樓令風,手腳利索地爬到了床上,再把他微微傾斜的身子強行扶正,死死地抱住了他的腰,整個人藏在他身后,大氣?都不敢出。
幾乎在她躲好的同?時,門口的那副珠箔被人拂開,二夫人探頭進來,“喲,大公子在呢。”
金九音屏住呼吸,心已經跳出了胸口,暗道?她金九音闖出來的禍能裝一籮筐,但都沒此時這般緊張刺激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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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寶寶們,躍躍下午去參加義賣了,今天晚了,每個人都有紅包~
第四十?章
樓二夫人不明白他?人在里面?為何?不吭聲。
自?己在外面?說的話想必他?也聽見?了?, 沒必要再重復,見?其要歇息了?,長話短說:“嬸子這一趟來, 還是先前一樣?的問題, 大公子不妨給嬸子指一條明路,我?回去該如何?與族中人交代。”
樓家如今的地位和名聲都是大房掙出來的, 這一點樓家人沒有?一個敢否認, 且犧牲的也是大房,樓家大爺和大夫人在權勢的洪流中雙雙殞命, 留下一對兄弟, 本以為樓家就此埋沒, 誰知道這兩兄弟比他?們爹娘還爭氣, 硬生生殺出一條血路,把樓家拉到了?第一世?家的位置。
作為樓家二房, 眼見?家族的富貴擺在眼前, 要說不動心也太假了?,這些年無時無刻不打著要回寧朔的主?意。
可大公子不止在朝堂上威風赫赫,家族內宅也做得滴水不漏, 沒有?給他?們任何?搬遷的理由。
唯一能讓他?們說叨的便是他?的親事。
這六年來二夫人跑斷了?腿, 通州與寧朔來回得要十?來日, 她一年至少要跑三趟。
熬了?六年,二夫人最初的熱情和私心早就熬沒了?,只想趕緊讓他?成親,與誰成親已?不重要, 別讓她走到哪兒都被人戳脊梁骨,說她這個做二嬸的不替他?張羅,半點樓家二夫人的本事都沒有?。
想想他?小時候, 自?己也曾抱過?哄過?,雖說后?來大房留在寧朔,二房跟著族中老人去了?通州,走動得少了?,沒有?什?么感情,可到底是連著血脈的親戚,他?不能就這么眼睜睜地看著她跑上跑下。
尤其是樓家近幾年好起來了?,家族里的公子姑娘何?去何?從被大公子安排得妥妥當當。老一輩的人不用操心,個個日子過?得舒坦愜意,誰愿意受這個罪?
她就不明白成個親,有?那么難嗎?
樓令風總算說話了?,“二嬸先回屋歇息,明日我?再與二嬸說。”
“二嬸今夜闖進來就沒打算等到明日,你給嬸子一句準話,今年你到底能不能訂親?嬸子知道你不愿聽我?叨叨,可你是誰?樓家的家主?,二十?四了?啊,還沒訂親,你堂弟今年二十?,娃都在地上爬了?,你看在眼里就沒什?么想法,不眼熱...”
老一輩催婚一旦說起來便沒完沒了?,可苦了?躲在后?面?的金九音,身體繃緊盡量縮小,不讓自?己從樓令風的身后?露出來。
樓二夫人繼續道:“不說樓家,就說寧朔的陳家,王家,金家哪一家的公子不是個個都訂親成親了?,就連當年清河鄭家的鄭大公子前幾個月,又添了?一位小少爺...”
樓令風終于聽得有?些不耐煩了?,抬了?一下手。
他?肩膀本就寬,外面?又罩了?一件外袍,塊頭大看不清他?身后?,可隨著他?胳膊輕輕一抬,露出了?握住他?腰間衣物?的一截手腕,在昏暗的夜里,那只手顯得太過?白皙細嫩,一瞧便知道是一雙女郎的手。
二夫人一愣,看了?一眼大公子臉上那無可奈何?的神色,所有?的話都咽下了?肚子里,抱歉道:“嬸子打擾大公子了?,沒事了?,嬸子明日等大公子。”
說完放下珠箔匆匆走了?。
金九音終于聽到珠箔落下的脆響,猛喘回了?一口氣。
她要憋死了?。
樓家主?那句話就不能早點說?
手一松,打算趕緊逃離是非之地,可沒等她走成,突然被前方的人握住手腕,往前一帶,她本要起來的身子硬生生撲上去,緊緊貼在了?他?的背上。
耳邊萬物?齊齊消聲。
“她已?經看見?了?。”樓令風道。
金九音沒聽清他?在說什?么,人被迫扒在他?的后?背,下顎隔了?一層薄薄的布料貼上他?的肩頭,雙手手腕被他?禁錮在前,死死扣住,她聽見?自?己的心跳越來越快,一聲比一聲高。
滾燙的熱量不知道是從耳根蔓延到了?臉上,還是從臉上染到了?耳根,兩人觸碰在一起的身體感官不斷放大,如同溺水之人,突然之間失了?語。
樓令風察覺出了?她的僵硬,緩緩側過?頭,下顎離她額頭一指不到,低沉問道:“如今,該我?問金姑娘了?,我?們,怎么辦?”
三回。
她抱了?他?三回,他?若再放任她走,自?己都說不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