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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吳羅的油餅已經賣完了，吳婉就在她身邊幫著，青花不在大河村今天就不用上課了，她便跟在著吳羅過來幫忙。

一個冬天過去了吳羅的腳也好了不少，這次過年的伙食好，不只腳好了連氣色也不錯，除去走路還有些跛腳，其他的都是大好了。

吳婉身上穿著一見青藍的后背心，背心里充了一層薄棉，穿在身上厚實暖和的很，這件背心田善也有一件的，青花給倆孩子做了兩件制服，多件式的，一件收袖短襖再加整齊的百褶長裙，穿著筆挺阿姊妹子都合適，這背心也是制服之一，吳嬸摸著覺得保暖就讓吳婉去哪都穿著。

吳婉也很喜歡那套制服，每次穿著小臉都笑的可甜，還讓吳嬸把她的頭發束的整整齊齊，看著就像個小學士一樣。

前陣子她還喜歡寫大字，最近已經不同了，拉著吳羅小嘴叨叨背誦詩詞，聲音生脆脆的念著雋美的詩句，吳羅聽不懂，但她喜歡聽吳婉念詩，買了個甜團子給吳婉吃著祖孫倆一人一口的分。

她們等著田真回來呢，渡河都得等她的。

言玉一直記著那個讓她印象深刻的小小女子，這會兒雪融了小攤子又都出來了，向來不喜熱絡鬧街的她忍不住時時往巷口邊上晃晃，就看能不能再見到那個賣油餅家的小妹子。

本以為今天也不會見著，卻讓她聽到生生脆嫩的朗讀，循聲望去，就看那小妹子模樣翻了一新，一身青藍的小棉襖，頭發梳得整齊的小辮，言玉眼睛亮了亮，在一個農家小女子身上看見了習文寫書的影響。

她漫步過去，心底竟是有些緊張了，想想從來都是其他人上趕著給她教課，去問人來學堂竟還是第一次。

「這位大娘子來晚了，我這油餅都賣光了。」吳羅招呼道，對這位衣著颯白言行筆正的大娘子很有印象，上回還清了她的餅呢。

言玉輕咳一聲說道「我聞這位女子朗詩誦詞，小小年紀倒是文采，想問可與先生學聞習字了。」她對吳羅說道。

吳羅這一輩子沒讀書的哪里聽得懂，見對方是個讀書人，還是很有來頭的那種，這都滿頭是汗了難以招架，那讀書娘都是當官的，對吳羅而言那是太遠的人，一時之間都啞巴嘴了，一手拉著吳婉，大有想轉頭就跑的樣兒。

言玉一見也急，她是真的有心想收吳婉做學子，清了清嗓表示「莫怕，我僅是見小女子對文采有心，年紀尚小，倘若加以栽培必大有所為。」

她這想了想后又說「我也算一介教書先生，有意做這位小女子的先生，不知二位意象如何。」

言玉想著，就是這孩子以后不往官考，那以后寫文作詩那也是不能小覷的，若是能教到一個這樣有才的孩子，那已經是做為一個文人的所求。

吳羅這就有些明白過來了，這看著不得了的讀書娘是想給自家孩子做先生了，當下心里一喜，還記著青花讓她給吳婉找個正經先生呢，這會兒自己就出現了，一路過來就見其他人給這位大娘子行禮來著，肯定是個大人物。

吳婉圓眼睛咕嚕轉著，見她阿婆要給人答應了，連忙說道「我有先生了。」

她還拉了拉自己的青藍色小背心「我還有學服呢。」

言玉見著那衣服，沒明白學服是什么意思，不過她見這衣服精神的很，干干凈凈的也很好看，定是那位鄉村先生的手筆，當下便又順眼幾分十分神往「我知小女子定是有先生的，請莫要拒絕，讓我與小女子的先生相談。」

她知曉那位先生愿意教鄉村孩子習字，那肯定是想讓鄉村農人也有一個翻身的機會，以她言玉定是能為這些無權無勢的學子提供幫助，要是有文學的，冠上她言玉先生的名，在官場上也能少被瞧不起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