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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室友,他的職責已經仁至義盡。
昨天晚上的事情看起來的確是什么都不知道,今天裴敬說話時看著頭腦也不太舒服,這是宿醉過的后遺癥。
他也在強忍著,謝秋梧明白。
一開始就說不出口的話,到了現在這一刻,似乎還是說不出口。
謝秋梧都不明白該不該坦白,但面對這樣的裴敬,他也不想在此時令別人分心。
唉,算了。
就當是一場春夢,一場成年人的419算了,這個可以當做謝秋梧最深處的秘密。
和裴敬道別后謝秋梧悶在被窩里摸索出手機,隨后只能試探的打給了林木言。
鈴聲在響了五秒鐘之后接起,對方此時在上班,但謝秋梧也只能硬著頭皮跟他說:“小言,我發燒了,現在家里沒人……”
話都還沒說完,林木言已經風風火火的說道:“發燒了?行,你在家等我,我現在就去請假。”
電話立刻被掛斷,但林木言給予了最真誠的肯定。
世界仿佛再一次安靜了下來,他只能微微聽見外面客廳里傳來裴敬收拾東西的聲音,兩人的生活也就此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明明已經做了那種事,只差臨門一腳,卻偏偏……
罷了,也許真的是沒有緣分。
謝秋梧不太想去當那個解釋的人,他這人本身就擰巴,而且感覺臉面也過不去。睡了一覺而已,也沒什么大不了。
他又不會懷孕,就當是各取所需。
唉,裴敬這個死正經,恐怕都想不到人性有如此惡的一面。
如果他最后真跟那個人回家了,豈不是也會……這么一想,謝秋梧又有點不開心。
可是兩人也沒情侶關系,就算別人發生什么,他也說不了。
而且,現在發生關系的還是自己跟他。
那就更說不清了。
胡思亂想了半天后謝秋梧再次迷迷糊糊的睡著了,直到二十分鐘后有人敲響自己的門鈴。
他緩緩拖著疲累的身體走了下來,然后給林木言開門。
門一開,這人就提著一袋子藥沖進來:“你現在怎么樣,難不難受?要不要去醫院掛水算了……”
“渾身跟散架了一樣,可別提了……”謝秋梧慢慢吞吞挪回臥室,示意林木言一起跟過來。
他兩人倒是好閨蜜,林木言也從來不糾結,跟過去就對四周看了一眼,隨后驚奇道:“你不是有個室友嗎,他房間怎么空空如也啊?”
謝秋梧涼颼颼道:“唉,他今天家里有事,已經提前回去了,以后應該都不會來了。”
一個多月的相處謝秋梧都沒敢透露半分,更是摸不準別人的心思。
今天天氣不錯,窗戶外透進來的日光很曬,以至于想睡覺必須關上所有窗簾。
這會兒謝秋梧重新躺回了床上,他整個人昏昏沉沉,對所有的一切都提不起勁。
躺下沒多久后林木言給他帶了點清淡的飯,又對著他說道:“你就算沒胃口也得吃一點,不然餓著生病更難受。”
迫不得已謝秋梧又坐起來靠在床背上,他半耷拉著腦袋,動作緩慢。
而這樣的動作讓林木言無意識間發現了什么,驚奇的看著他那沒有收攏好的衣領:“等等,你那怎么有草莓啊……”
對于一個有經驗的林木言來說這個痕跡再熟悉不過,蚊子包和這個區別可大了,一眼就是草莓。
眼看在好友面前瞞不住,謝秋梧一臉死氣沉沉的看著他:“你知道我是怎么感冒的嗎,就是因為裴敬那個家伙,昨天出了點事,我為了給他降溫,開了空調。結果他喝大了,我倆就……”
“睡了?”林木言擠眉弄眼。
“對。”謝秋梧心如死灰。
結果林木言怒了:“上完就跑,他還是不是男人?他躲你么?”
“不是不是!”謝秋梧連忙讓他冷靜,“確切的說,昨晚上有人給裴敬下了不知名的藥物,那個人想送裴敬回家,但是裴敬應該是察覺到了什么,堅持跟我一起回。回去之后他就徹底斷片了,然后就那樣了,然后他今天什么都不記得…”
描述這件事的時候,謝秋梧有些語無倫次,但話里話外總是還是維護著裴敬,似乎生怕別人說他一點不好。
林木言有些頭大的看著他:“你是不是有點太戀愛腦了,就算他什么都不知道,也該跟他說點什么吧?”
“說什么呢?能怎么說呢……”謝秋梧一個頭兩個大,他頭痛欲裂的摸了摸自己的太陽穴,整個人非常難受。
望著謝秋梧這樣林木言也不好受,他當然知道這人的性格向來如此,于是只能盡可能的勸誡:“你下次可不能這樣了,一意孤行的喜歡他,發生關系還瞞著別人。裴敬不用鳥他了,你以后會遇到更好的,你得談一場光明正大的戀愛,可不能這樣戀愛腦上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