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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正文完結◎
西餐廳里音樂流淌, 用餐之人都低聲交談,宋云箐望著不遠處那對熟悉的男女,心里五味陳雜。
原以為她調查的諸多證據, 足夠讓兩個人決裂鬧離婚, 她收買的人也確實告訴她,這兩人鬧掰了, 蘇曼離家出走了。
她以為自己的機會來了,只要他們兩人離婚,她可以不計前嫌,在徐啟峰身邊做個解語花, 遲早重新俘獲他的心, 兩人舊情復燃在一起。
沒想到, 徐啟峰竟然對那個女人癡心不改,不顧自己的身體,一直在找她,宋云箐的嫉妒憤怒可想而知。
原本她還想在那兩人之間做點妖, 但是自己出了一點事情, 不得不暫時留在首都, 現在看到那兩人出現在首都高級西餐廳里, 她心里說不出是恨多一點,還是嫉妒多一點。
短發女人見她沒吭聲, 切著手中的牛排道:“我記得你們以前處對象的時候,他對你挺好的,你們怎么后來鬧掰了?你落入現在的地步......”
短發女人是宋云箐的高中同學,當年宋云箐是高校里的校花, 長得漂亮, 成績又好, 還有一個英俊舍得給她花錢的軍官對象,不知道有多少人羨慕。
后來這倆人莫名鬧掰,不知情的人覺得可惜,知情的人都覺得宋云箐太作,不知好歹,白白放過這么好的對象。
后來他的對象另娶他人,宋云箐失魂落魄了一段時間,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笑話她。這個短發同學,也是其中一個。
人都有陰暗的一面,無論自詡自己有多么善良,三觀多正,可是面對長相愛情事業都比自己優秀的人,哪怕這人平時對自己很不錯,短發女人還是很嫉妒。
不過她善于隱藏自己,無論心里怎么想,面上總是一副和善的模樣,所以這么多年來都跟宋云箐保持良好的私交關系。
宋云箐視她為知己,很多時候都會跟她講講自己的事情,也會請她幫忙拿主意,她自然是順著她的想法出主意,也就越發深得宋云箐的心。
宋云箐被她說得臉色難看,咬著牙道:“過去的事情就過去了,我現在有新的生活,我過得也挺好。”
短發女同學看著她眼皮下一片淤青,神情憔悴的樣子,壓根不信。
這宋云箐不知道是腦子秀逗,還是純純一蠢貨,明明有一手好牌,卻被她打得稀爛。
本來她在首都大學有個光明的未來,還有一個叫紀明修的紅二代對她癡心一片,她完全可以選擇嫁給紀明修過上好日子。
偏偏她怎么也看不上那個相貌家世處處都很好的紀明修,非要死磕著她前任對象不放,每隔一段時間就要坐火車回磐市偷偷去看她前任對象。
結果在大、動、亂剛亂起來的那一年,宋云箐被人各種舉報,學校里來了一堆紅wei兵抓人,宋云箐就在其中。
短發女同學是首都另一個大學的,跟她不是一個大學,知道她被抓走掛牌游街,關在黑漆漆的牢房里好一陣子受盡折磨,后來不知道怎么就出來了。
有人說是紀明修把她撈出來的,把她帶去了紀家,在他家住了接近一個多月。后來有人看見宋云箐偷偷去醫院買落胎藥,猜測這兩人已經發生關系,孩子是紀明修的。
知情的人以為紀明修會娶宋云箐,沒想到宋云箐不識好歹,心心念念著前任對象,死活不愿意嫁。
紀明修心灰意冷之下,同意了家里安排的結婚對象,很快結婚。這宋云箐又后悔了,跟紀明修不清不白的聯系著。
一個女人未婚跟一個男人同房,還懷孕流產,在這個保守的年代本就讓世人詬病,現在宋云箐還四處勾搭有婦之夫,不僅外人覺得她是騷狐貍,是個賤貨,該貫上女、流、氓罪,把她槍斃,以免帶壞別人。連短發女人都覺得自己再跟她繼續保持聯絡,是降低自己的檔次。
本來、短發女人是不想搭理宋云箐的邀約,但是這個女人最近又勾上了某個高官子弟,出入首都某戒備森嚴的獨立四合大院,短發女人也真佩服她。
她都成這樣的破鞋了,那些有權勢的男人還是稀罕她。
本著多條人脈多條路的想法,短發女人還是虛情假意的接受宋云箐來的邀約,來這個西餐廳吃飯聊天,聯絡感情。
宋云箐不知道對面的人是什么想法,她現在滿腦子都是離得她不遠的那對夫妻。
徐啟峰依舊是她眼中帥氣迷人的模樣,那個女人也恢復了她從前的容貌身段,兩個人坐在一起,說說笑笑,吃吃喝喝,是那么的和諧,那么的登對,而原本這一切,該是她的。
前幾年她為了自保,在紀明修那里委曲求全,臟了身子,那時候她多么希望徐啟峰能來解救她,帶走她,然而所有的一切只是她的幻想。
如今到處在運動,首都的工作不好找,她也不想下鄉去做那些打著支援建設口號,實際干農活的活計,不得不使出渾身解數,勾搭上某個首都大領導的兒子,住進了超大的四合院里,在男人的引薦下,在首都中央某單位做起了一份人人羨慕的閑職,拿著不低的工資福利。
沒有人知道,那個看似一派和氣的男人,實際是個bt,暴力狂,一言不合就打她,各種性暴、力而且那個男人不止有她一個女人,還有很多女人,壓根就不會娶她,存粹玩玩她而已。
她被他打得遍體鱗傷,卻又不敢在大、動、亂結束之前得罪他,怕自己去哪都會被他找到報復,一直忍氣吞聲。
如今她過得日子生不如死,徐啟峰兩人卻過得那么幸福......
宋云箐想過去跟徐啟峰打打招呼,忽然看見餐廳門口進來一群身穿干部列寧服的男人,其中一個三十多歲,滿臉戾氣的男人進來后就朝西餐廳四處看,宋云箐臉色一變,生怕被男人看見她背著他出來揮霍,連忙跑到西餐廳后的女廁躲避。
等到男人吃完西餐走了,她的同學進女廁來給她通風報信,她走去西餐廳時,徐啟峰兩人早就離開了西餐廳,不知去向。
蘇曼跟徐啟峰離開西餐廳后,兩人沿著王府井商業街道逛了許久,消完食,回到招待所睡了一晚,第二天拿著大包小包的行李,踏上了回磐市的火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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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后,蘇曼坐上一輛火車到達東省,又從省會不斷坐車轉車,人折騰得不輕,又要坐船,前往寧濟島。
徐啟峰早在半個月前就已經到達寧濟島,做一系列的交集指揮工作。
寧濟島條件艱苦,徐啟峰怕蘇曼嬌氣的身子受不住,早跟蘇曼商量好,他先到島上,把房子家用具都安排好,再讓人把蘇曼的兩轉一響,還有大型的家用具都托人裝在車上,運輸到島上,等所有的事物都安排妥當,這才讓派人來接蘇曼到寧濟島。
徐啟峰軍務繁身,輕易不能離開寧濟島,蘇曼坐著當地的牛車到海邊碼頭時,徐啟峰是掐著點在碼頭等候的。
他穿著一身軍裝,站姿筆挺的站在碼頭,身后是碧藍如洗的天空和大海,無數白色的海鷗在在碼頭飛過,蘇曼覺得,他站在那里,就像一幅畫。
“曼曼,你來了。”徐啟峰從牛車上將蘇曼扶下車,仔細端看她蒼白的臉色,“一路坐車過來很難受吧,堅持一下,我們坐船到島上去,休息幾天就沒事了。”
蘇曼暈車暈的厲害,胃里很難受,一直想吐,現在壓根沒力氣跟他說話,只是胡亂點頭,歪在他的懷里,神情蔫蔫。
負責接送蘇曼的兩個海島士兵,還有徐啟峰的兩個警衛兵,都很有眼力勁地把牛車蘇曼的各種行李包裹拿下來,跟著徐啟峰兩人上船。
他們坐得船是漁民的油船,一上船,一股濃重的魚腥味鋪面而來,不大的船身還很搖晃,晃得蘇曼胃里不斷翻涌,一個沒忍住,趴在漁船船舷,哇哇大吐。
徐啟峰心疼的不行,毫不嫌棄地給她拍背,等她吐完,給她遞上一張手絹擦嘴,又翻找她的行李,拿出一個軍用水壺出來,讓她喝水漱漱口,將她扶坐在船中央的位置,自己坐在她的身邊,充當人肉靠墊,把她整個人擁抱在懷里,溫聲道:“把眼睛閉上,靠在我懷里睡一會兒,很快我們就到了。”
蘇曼嗯了一聲,有氣無力地靠在他懷里,聽話的閉上眼睛。
漁船燒得是柴油,漁民拉動引擎,轟隆隆地響起來,向著寧濟島行進。
時值五月,天氣晴朗,海水廣闊,碧波滾滾,沖刷著漁船在海面搖搖晃晃。
前往寧濟島要開兩個多小時,蘇曼靠在徐啟峰懷里好一會兒,感覺胃里好受好多,睜開眼睛看向遠方。
碧海藍天之下,有許多海鳥貼著海面覓食,偶爾還能看見大魚和海豚在水面跳躍著,海風時不時吹過來,帶著一股股潮濕的咸咸味道。
作為一個不管在現實還是這個世界,都生活在內陸城市的人,蘇曼看到這樣的美景,心里還是很喜歡的。
可惜她又暈車又暈船,還暈得挺厲害,看兩眼就覺得自己頭暈目眩,不得不閉上眼睛,再次靠在徐啟峰懷里,等著到岸。
兩個小時后,漁船靠岸,蘇曼臉色白得跟張紙一樣,站起來渾身發軟,完全走不動路,徐啟峰直接把她攔腰抱起來,抱下船。
寧濟島是一座面積不大,有山有淡水的島嶼。
漁船停靠的碼頭是一個海礁石組成的小平臺,往上延伸百米,到距離海面大約十米高的島嶼大路,那里能看見不少屋子。
大路前往碼頭的路口停了一輛吉普車,跟在徐啟峰身后的兩個警衛員和另外兩個士兵把蘇曼的行李放在車廂后,一個年紀頗大的警衛員到前面開車,另一個警衛員則坐在副駕駛位置,徐啟峰就跟蘇曼坐在后面,車子向著島嶼中央,靠山腳下新修建的某海軍第21團駐扎的軍事駐地行進。
蘇曼對這個島嶼還挺好奇,腦袋一直往窗外看,道路兩旁全是用礁石、沙土、堅硬的貝殼類修建的房子,看起來低矮陳舊,外墻凹凸不平,屋外處處有被十級以上海風吹過的痕跡,屋子依然屹立不倒,也不知道島上的原住民是用什么辦法修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