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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遮住窗戶,我好點蠟燭,咱們吃頓燭光晚餐?!?
徐啟峰:......
他自然沒吃過什么燭光晚餐,他的從軍生涯一直在訓練、出任務、上戰場、廝殺、訓練之中來回轉。
即便在前幾年去軍校進修了兩年,他也沒停下來過,一直在鍛煉、學習,很少外出跟人接觸。
他跟宋云箐處對象的期間,也是百忙之中抽空跟她相處,所謂的燭光晚餐,他還真沒見識過。
他一直以為燭光晚餐是起士林那種西餐廳里,那些資本大小姐大少爺們愛搞得小資情調事兒,沒想到家里還能搞。
他掛窗簾的時候,蘇曼蹬蹬地上樓,把大音機盒子搬下來,放在飯桌旁的一個柜子上。
又在客廳里翻找一番,找出兩根蠟燭,在四方桌子兩頭點上。
忙活完,她又讓徐啟峰拿出一瓶他們坐火車回城時,買得列車員推銷的兩瓶梅子酒出來,倒在兩個小碗里。
接著她打開收音機盒子,開始搜索能搜到的電臺。
搜到本地一個電臺時,里面正在放歌,是一首耳熟能詳的紅色歌曲,蘇曼便停在那里,任由歌聲在小樓里徜徉,招呼徐啟峰坐下開飯。
徐啟峰上桌就要給蘇曼舀飯,蘇曼一臉無語地阻止他:“我們在吃燭光晚餐呢,要先喝酒,慢慢吃菜,聽聽歌,聊聊天,再說吃飯的事情?!?
徐啟峰:.......
吃個飯都這么事多!果然她骨子里還帶著大小姐的小資生活習俗。
蘇曼端起手中裝了半瓷杯黃橙橙的梅子酒,示意坐在對面的徐啟峰端起杯子:“來,我們干杯,慶祝我投稿成功,成為小作家!”
徐啟峰端起杯子,長伸手跟她碰了一下,“恭喜恭喜,干杯?!?
蘇曼喝下一口梅子酒,感覺此酒微甜不辣口,喝起來很像果子酒,不由多喝兩口,嘴里咕噥:“我怎么感覺我成為作家,賺了稿費,你沒替我多高興啊?!?
“你能想辦法額外多賺點收入,這是一件值得高度贊揚的事情,我當然為你高興?!毙靻⒎宸畔率种械谋?,往她碗里夾一塊筷子水煮牛肉和打底的蔬菜,又給她夾一根帶著脆骨的臘排骨道:“不過我要提醒你,形式越發緊張,你寫稿子務必思慮再三,再行投稿?!?
原來是擔心她寫錯稿子,后果嚴重。
蘇曼心里舒服了許多,點頭道:“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數,寫作投稿只是我的興趣愛好加小兼職,我不會亂寫?!?
“兼職?”徐啟峰嘴里嚼著一塊牛肉,重復她說得這個詞。
“呃......”這個年頭還沒兼職一說,蘇曼轉移話題道:“你手藝真不錯,煮的水煮牛肉很嫩,吃起來又麻又辣,沒把肉煮老,孺子可教也?!?
“.......”徐啟峰很想說,他長年在野外作戰,什么食物都能吃,也能做,手藝自我感覺還行。
在看見她把他夾到肉片底下的一些蔬菜分在一邊,把肉吃光了,也沒有動那些蔬菜的意思。
他有些哭笑不得嘆氣:“我算發現了,你很挑食,每次吃飯都先吃肉菜,蔬菜是可有可無?!?
蘇曼反駁:“我哪里挑食了,蔬菜我也有在吃,我只是比較喜歡吃肉菜,一頓不吃肉渾身都不舒坦而已。再說了,這年頭,誰不愛吃肉啊?!?
徐啟峰楞了一下,想想也是,又往她碗里夾了一筷子肉絲,“明天我要出一趟任務,可能要一兩個月才回來。我不在家里的時候,你記得按時吃藥調理身子,想吃什么肉菜,可以提前跟小方報備,到時候讓他給你送過來?!?
“什么任務要去這么久?”蘇曼問完這話,又覺得自己問得廢話,軍隊的事情,怎么會跟她一個外人講。
她漂亮的眼眸涌出萬分擔憂不舍的情緒:“你這次出任務,安全嗎?”
徐啟峰狹長的眸子凝視著她看了好一會兒,看出她的擔憂不舍,心中劃過淡淡的不舍心疼之意,這才道:“部隊的事情,不能向任何人泄露。安不安全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會活著回來見你?!?
他說得是活著回來,而不是不受傷回來,蘇曼一下就明白他此次要出的任務,肯定兇險萬分。
她也顧不上什么燭光晚餐,站起身幾步走到徐啟峰面前,將他整個人擁抱進懷里,下巴抵著他的腦袋,輕聲說:“我有些舍不得你走,可我知道,軍人的天職是服從命令,部隊給你下達了命令,你肯定是要去的。你不用擔心我,我會照顧好自己。一會兒我給你做個小護身符,你明天出門的時候帶在身上,保你平安?!?
她身段本就玲瓏,又這么緊緊的抱著徐啟峰,他的臉正對著她的胸脯,感覺自己捂在其中,快喘不上氣的時候,蘇曼松開了他。
她精致的小臉微微下垂,黑曜石般閃亮的眼眸里含著說不清道明的情緒看著他,眼角眉梢帶著些許魅惑的神態,看得徐啟峰心中一動,心底里劃過異樣的情緒,他知道那代表著什么。
他輕輕拍一下蘇曼纖瘦的后背,啞著聲音道:“護身符做不做都行,我不信那些東西。我們先吃完你的燭光晚餐,吃完飯,你消會兒食,我們才好......”
蘇曼臉上騰地一下熱了起來,雖然她是有這個意思,剛才也給了徐啟峰一些暗示,但由他那充滿磁性又沙啞的嗓音說出來,她莫名覺得有些羞恥。
就好像今天饑渴的是她,舍不得放遠行的丈夫出門,臨走前要把他榨干一樣。
兩人回到各自的位置,收音機里的歌曲已經換成另一首,一個男中音正包含感情唱道:“一條大河波浪寬~風吹稻草香兩岸.......”
兩人在紅色歌聲中安安靜靜吃完飯,飯后依舊是徐啟峰主動去洗碗,不讓蘇曼做這些沾油污的事兒。
自從他們相互表明心意后,只要徐啟峰在家里,洗衣做飯洗碗打掃之類的活兒,全都是他包圓,很主動的分擔所有家務。
蘇曼很滿意他的自覺,轉頭拿上一把小剪刀,走去后院左側的小花壇。
那里種著隔壁何虹淑早前送給她的一株黃葛蘭小樹,大約有一米六高,鉛筆大小的樹身,送過來的時候就有要開花的跡象。
現在不大的樹枝結了十幾朵黃葛蘭花朵,都已經盛開,花瓣發黃快枯萎,不過淡淡的花香依然存在。
蘇曼要把它們摘下來烘干,研磨成粉,給徐啟峰做護身符。
花朵被她悉數摘下來,將一瓣瓣的花瓣小心分離,然后拿去廚房,把洗干凈的鍋燒熱,花瓣放進鍋里慢慢烘干,直到花瓣變成深黃焦脆,能輕易碾碎,她這才倒出來,在一張紙上把花瓣碾碎成粉,再上樓找了一小塊的軍綠色布頭,放進一碗水里,花粉倒在其中攪拌,再蓋上一個碗進行密封,讓花香完全沾染在布頭上。
徐啟峰洗好碗,兩人圍著軍屬區的小道繞了兩圈回到家里,天色已黑。
蘇曼估摸著那塊布應該完全粘上了黃葛蘭的香氣,就把布頭拿出來使勁擰干水份,掛在臥室陽臺上的窗戶外,等它晾干,再做護身符。
兩人洗完澡后,到了心照不宣的時候。
或許是喝了梅子酒,蘇曼腦袋有些暈乎乎的,酒壯人膽,也或許是舍不得徐啟峰,今晚的她,格外主動,格外配合。
徐啟峰被她一刺激,比以前更加強勢,蘇曼在第一個回合就承受不住,軟著聲音服軟,換來的是更猛烈的風雨。
在徐啟峰千鈞一發之際,蘇曼忽然想到了什么,大聲喊道:“等等?!?
“等什么?”徐啟峰汗水滾滾,眼眸暗沉,似乎下一秒就要破功。
蘇曼手忙腳亂地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個好不容易在醫院里買到的小盒子,遞給徐啟峰道:“用這個?!?
“什么玩意兒?”徐啟峰咬著牙問。
“計、計生用品?!?
徐啟峰:.......
到底部隊做過計生用品的宣傳,提倡安全結合,徐啟峰還是明白那是什么玩意兒,他忍耐著,從盒子里掏出一個橡膠玩意兒用上,結果發現小了些。
他眼眶充著血望向蘇曼。
蘇曼知道他忍不住了,欲哭無淚道:“我暫時不想懷孕,要不你......”
徐啟峰最終選擇用上,解決了兩人的問題。
后來盒子里的東西都用上了,蘇曼一直死去活來,本來想就這么昏睡過去,忽然想起自己的護身符還沒做,明天徐啟峰五點多就要走,現在離他走的時間不過兩小時。
她掙扎著要起床,十分滿足的徐啟峰見狀,攬住她腰身問:“干什么去?”
“做護身符?!碧K曼軟著身子,有氣無力。
“我說過,我不在乎那些東西?!毙靻⒎逍奶鬯?,“這么晚了,別忙活了,睡吧。”
“你不在乎,我在乎,那是我一片心意?!碧K曼執著要起身。
“你別動,想要什么東西,我來拿?!毙靻⒎鍎癫粍铀?,只好爬起來給她拿她要的東西。
蘇曼要做的護身符很簡單,就是把染了黃葛蘭花香的布頭,拿剪刀剪成兩塊不足三厘米長的三角布塊,中間塞一個五分錢的硬幣,再用針線把兩塊小布上面分別縫上平安兩字,然后縫合好三角邊,一個看起來縫得歪歪扭扭,造型不大好看的護身符就成了。
這種護身符是蘇曼后世的媽媽曾經給她做過的,她感覺很有用,曾經給她抵擋過好幾次厄運,這才想著給徐啟峰做一個。
軍屬區早就拉閘斷電,她點著一只蠟燭,在昏暗的光線下縫縫補補,時不時就扎到自己的手指,發出嘶嘶的疼痛聲。
徐啟峰想勸她明天再做,但看她那么認真的樣子,心里又泛起一陣陣憐惜感動,一直默默看著她縫縫補補,將這一幕深深記入自己的腦海中。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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