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心為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半推半拉著,將還有些局促的鄧三娘和繡繡帶進了旁邊的廂房。
一進里屋,虞滿便熟門熟路地挪到堂屋靠窗的一張鋪著舊竹席的矮榻邊。這榻平日是裴籍午后小憩或看書所用。窗外是老槐樹濃密的綠蔭,擋住了午后的燥熱,投下清涼的影子。她輕輕吁了口氣,正準備倚著窗框,假寐片刻。
沒成想真睡過去了,裴母見便示意鄧三娘莫要吵醒她,輕手輕腳地拉著她和繡繡,說是去后院看看新結的瓜果。裴父也與虞承福去了書房鑒賞一方舊硯。堂屋里漸漸安靜下來。
虞滿這一覺睡得并不沉,迷迷糊糊中,感覺有輕柔的風拂過面頰,驅散了黏膩。她緩緩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窗外那片被染成赤色的天空,日頭即將湮滅在山巒之后。
視線微轉,她猛地一怔。
守在矮榻邊的,不是預想中的鄧姨她們,而是不知何時歸來的裴籍。他側身坐在榻邊的凳子上,身形挺拔,依舊穿著那身青衫,只是解去了外袍,更顯清俊。他手中執著一柄大大的蒲扇,正不疾不徐地、一下一下地對著她搖著,帶來陣陣清涼的微風。他的目光落在她臉上,深邃難辨,見她醒來,手中搖扇的動作微微一頓。
“是我吵醒你了?”他的聲音比平日里更低沉些。
虞滿搖了搖頭,撐著身子坐起:“沒有,自己醒的。”
裴籍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窗外,復又看向她,才開口道:“我爹的話……我回來時聽娘說了幾分。他一向古板,言語若有不妥之處,你莫要放在心上。”
虞滿轉回頭,要知道古代是不可評尊長,這人學著禮法,說著悖逆之語,她搖搖頭:“裴叔說的也是正理,我并未往心里去。”她是真的不在意,裴父的標準,約束不了她。
說罷,她繼續看向窗外,真是許久未曾見到這么美的日落。
然而看著她這副模樣,裴籍出乎意料地沒有笑,握著蒲扇柄的手頓住,他垂下眼簾,掩去眼中的心思。
直至余暉徹底消失,虞滿才發覺裴籍久久沒有說話,她轉頭看他。
“怎么不說話?”
稍暗的屋里,他的膚色泛著玉色的光澤,瞳孔淺淡,每當有情緒波動時便會微微收縮,似乎剝去了往日的溫潤外表,想要將眼中之人吞吃入腹,顯得有些病態。
他緊盯著虞滿的臉,目光如實質般鎖住她,聲音壓得低低的,帶著一種近乎危險的平靜:
“小滿,你是不是不愿意同我成親?”
沒有人知道,這門親事是他如何步步為營才求來的。他知道她喜歡模樣好的人,他便一點一點誘她;知曉她怕麻煩,他不會讓任何人破壞這樁親事。
他離不開她,從很久以前開始,就是如此。
然則此刻,看著她平靜無波的臉,聽著她那句“并未往心里去”,一股混合著不安和陰郁的占有欲如同菟絲一般纏緊了他的心。
作者有話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