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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宴禮收回望向門口的目光,轉而凝視著徐聞辭。
徐聞辭琥珀色的眸子微微波動著,似乎在想什么。
他明白徐聞辭的意思。
易樓還是沒有辦法選擇一個人幸福。
他還是沒有辦法忘掉易知。
“嗯。”
傅宴禮低聲應了一聲,反手將徐聞辭的手完全包裹在掌心,那溫熱的觸感無比真實,驅散了他心頭因易樓而起的最后一絲陰霾。
一切……都會好起來。
【今日,易氏集團總裁易樓以已故弟弟易知的名義捐獻五億投入希望小學建設……】
一切很好。
在這個世界,易知永遠是易知。
不會是易裴,更不是什么白月光。
“我給你看了我的日記,你從來都沒有給我看過你的日記……”傅宴禮坐在床邊,手上任勞任怨給剛洗完澡的徐聞辭吹頭發,嘴上卻一直抱怨。
徐聞辭不說話,只是低頭,摩挲著日記本封皮。
傅宴禮是從鎖著的辦公桌抽屜最深處,取出了這個看起來有些年頭的硬殼筆記本,深紫色的封皮,與傅宴禮眼眸的顏色相稱,邊角已有些磨損。
終于吹干頭發。
徐聞辭指尖微動,終于翻開了第一頁。
字跡是熟悉的,屬于傅宴禮的,帶著鋒利筆鋒卻又克制內斂的字。
日期是四個月前的。
大概是他和傅宴禮按劇本第一次見面的時候。
【上午,他來應聘。
工作能力強,但危險。】
后面畫了一個恐龍發火的簡筆畫。
徐聞辭蹙眉,他怎么不知道傅宴禮的畫技什么時候這么好了。
【他打了人,很殘暴。】
后面跟著一個恐龍踩著吐血的人的簡筆畫。
徐聞辭無語了。
他在傅宴禮眼里就這么兇?
傅宴禮訕笑著,解釋:“你看,這個世界的我也有些太不知好歹了,怎么能這么說你。”
聽到這句話,徐聞辭卻沉默了。
傅宴禮的喋喋不休戛然而止。
吹風機的嗡鳴不知何時已經停了,房間里只剩下兩人有些紊亂的呼吸聲。
徐聞辭依舊低著頭,濃密的睫毛垂覆下來,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遮住了他眼底翻涌的情緒。
他纖細的手指無意識地收緊,幾乎要將那深紫色的日記本封皮摳破。
傅宴禮看著他緊繃的側臉線條,看著他微微顫抖的指尖,心臟像是被什么東西猛地揪緊。
他放下吹風機,伸出手,想要像往常一樣去碰觸徐聞辭,指尖卻在即將觸碰到對方肩膀時,遲疑地頓在了半空。
徐聞辭卻在這時抬起了頭。
他沒有看傅宴禮,目光虛虛地落在空氣中的某一點,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近乎殘忍的平靜,一字一句:
“徐聞辭,你知道我一開始接近你,是因為想要和喬老爺子投誠嗎?”
傅宴禮的呼吸窒了一瞬,他看著徐聞辭那雙仿佛蒙上了一層灰霾的琥珀色眸子,喉嚨發緊,最終只是啞聲回答:“我知道。”
徐聞辭的嘴角極輕微地扯動了一下,像是一個失敗的自嘲。
他也知道,傅宴禮一直在包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