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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瑭埋在他頸窩里,不知是悶的還是憋的,聲音啞得厲害:“不知道?!?
“讓我猜猜——是不是小狗都愛咬人?”
王沉硯忽然話鋒一轉,說:“我小時候養過一只小狗,有一次逗它逗太狠了,它咬住了我的手,手指被擦破,留下了一道很深的疤痕。”
聽到這里,程瑭游移的思緒忽然清明片刻。
原來他手上的疤痕是這樣來的,難怪他的姿態顯得那樣熟練——等等,自己又不是真的狗!
程瑭回過神來,突然發覺腦后的手掌不見了。
緊接著,他的上半身忽然被翻了一下,原本抵在身前的雙手重新舒展開來——下一秒,有人握住了他右手中指上的戒指。
他渾身上下的血液都要凝滯了,他并非沒想過這一刻會到來,只是沒想到會在這樣的情景下,他還完全沒有準備好,而且太狼狽了。
他原本就覺得這層身份有些沉重,他不想在此情此景下坦白。
就像渾身泥濘的人不愿意踏入湖泊,他不想弄臟任何事物,更不愿意暴露自己的不堪。
程瑭開口,聲音急切近乎懇求:“別!”
身側傳來王沉硯的一聲輕嘆:“我們都走到這一步了,這層皇帝的新衣,你還不愿意承認嗎?”
“我不是,我只是......唔......”
脫口而出的話語,被一陣急促的動作打斷。
程瑭只覺得腦海一片空白,又像煙花炸開,話語被攪成一個個破碎的字符,意識隨著動作起起伏伏,眼前則是一片黑暗。
他只能奮力抽出雙手,環住身側人的脖頸,埋進對方同樣狂亂的心跳里,仿佛要把自己溺斃。
多巴胺和激素開始飆升,共同壘起名為“愉悅”的感覺,就在這種感覺即將登頂,仿佛大壩泄洪時,卻忽然停住,停在令人難捱的前奏里。
程瑭難耐地拱了拱,只覺得此時此刻自己連呼吸都是多余的,一切念頭都指向那個令人期待又令人恐懼的結局,這一刻他居然覺得自己可以去死,死在這一刻也是幸福的。
兩道凌亂的呼吸里,他聽到頭頂有人在說話,仿佛來自很遠的地方,他晃了晃腦袋,下意識去尋找聲源,卻發現自己看不見。
意識到這一點,感官的刺激被進一步放大,他用盡全身力氣,集中精神,才聽清對方在說什么。
“......這是最后一次了,我最后一次放過你,下次我會直接......你要永遠記住這一刻,從現在開始,做好所有準備,知不知道?”
程瑭早已說不出成型的字節,只是潦草地點著頭。
熟悉的歡愉滋味再次順著脊骨攀升,甚至更加猛烈。
如果說之前是海上風暴,那么這一刻就是海上颶風,狂風呼嘯著將海水推至百余米高空,直至平齊天空,又頃刻間瓦解,化作無數顆變幻萬千的水珠,澎湃著消散在一望無際的大海里。
余韻里,程瑭只覺得潮熱,周遭的一切仿佛都蒙上了一層霧蒙蒙的水汽,直到額角皮膚一輕,他終于得見光明。
眼角忽然落下一吻,他后知后覺地抬手,擦去另一側滑落的眼淚,竟有些茫然:“我......”
“有那么難受嗎?還是很舒服?居然哭出來了。”
他看到王沉硯眼里閃爍著戲謔的光,修長的手指抓著那根暗紅領帶,正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指縫——
程瑭觸電般移開視線,耳根紅得滴血,根本不敢細看。
“還記得我說什么了嗎?”
程瑭一愣,還沒等他開口,上方便掠過了一道黑影。
只見王沉硯雙手撐在程瑭耳側,有些霸道地揚起下巴,問:“我剛剛問你呢,還記不記得我說了什么,嗯?”
程瑭生怕他再整什么花樣,連忙舉手投降:“我記得,你說這是最后一次機會了,我——誒,你干嘛呀?”
王沉硯牽起捆住他手腕的領帶,語氣輕松:“還能干什么,給你松綁啊,我看看,有沒有蹭破皮......可以,這些布料果然很軟,你也很乖?!?
程瑭連忙撇開視線,只是,遮住了眼中的緊張,卻露出了一片緋紅的耳側。
他說:“我不是......算了,我想洗澡?!?
“我也想?!?
手腕感覺到一陣久違的放松,身側人也起身離開,程瑭松了口氣,整理好衣服,正想沖進浴室,卻發現里面已經有了一道身影。
腹肌練得還挺好的,在浴室燈光下,勾勒出一道道深刻的暗影。
程瑭一愣:“???”
王沉硯聳聳肩,繼續解扣子:“房間里有兩個浴室,你可以和我一起,也可以去另一個,不過我猜,你應該——嗯?”
他饒有興致地看著程瑭一步步走近。
“你敢嗎?”
“你敢我就敢。”
說著,程瑭抬起手——他的手腕上還有一拳淺紅的勒痕,冷白的掌心里,正靜靜躺著一根深黑的領帶。
王沉硯挑了挑眉,十分配合地抬起手:“可以,你幫我系上。”
“時間很晚了,我們明天不能準時上班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