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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朝陽看著停滯在半空中的手,剛剛那絲觸碰到段承時的溫度早已消失,留下來的只有一股抓不住的冷風,帶來無盡的寒意。
車內(nèi),在段承又一次忽略李朝陽的視線后,他忍不了了,心里那股火再也抑制不住。
他氣得簡直要掀桌子,當然在車里沒桌子可掀。
“段承!”李朝陽怒吼一聲,“你現(xiàn)在是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段承踩油門的腳一停,身子也繃緊了,但依舊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前方,開口:“沒有。”
“沒有?”李朝陽咬了下牙,他伸手扯松自己的領(lǐng)帶,往前一坐靠近開車的人,“我他媽是瞎子嗎?”
“不是。”段承又開口。
“我當然知道不是!”李朝陽猶豫了一下,隨后他想也不想地問:“是我做什么了嗎?”
他實在不明白,怎么會有人的態(tài)度突然來一個三百六十度大轉(zhuǎn)彎?難道是那晚喝醉后他做了什么?可是那晚的事兒他真的什么也記不清了。
為此他專門去保衛(wèi)科查了監(jiān)控,但監(jiān)控顯示段承把他送進門口,就什么也沒有了。
“是因為在宴盛等我?”李朝陽想了一個最可能的理由,“因為我一直讓你等,所以你生我氣了?”
段承輕輕搖頭,“不是。”
李朝陽心里又是一股火,他面對的是個活人不是一個機器,這一個字一個字的往外蹦是覺得他李朝陽忍耐度很強?
“不是他媽就別給我擺出這個表情。”李朝陽皺緊眉頭,“不知道的以為來給我奔喪了!”
他穿著一身黑,表情也頹然冷淡,甚至目光也有些無神,不怪李朝陽說他一副奔喪的樣子,就是現(xiàn)在隨便拿根白菊花都能進墓園。
“掉頭。”李朝陽冷聲道。
段承毫不猶豫地變換方向,他在李朝陽身邊待了這么久,只有這個習慣深深地刻在腦子里,幾乎已經(jīng)變成的條件反射,李朝陽說什么就立刻做什么。
“目的地。”段承調(diào)轉(zhuǎn)頭后突然開口。
李朝陽也不回他,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硝煙味兒。段承輕嘆一口氣,往右上角一瞥就和后視鏡里的李朝陽對視了。
那人扯了扯嘴角,說了個離兩人最近的商場。
但等他跟著李朝陽進到一處看不懂英文的奢侈品店,里邊陳列的一件件衣服被一一取下在自己身上比劃時,段承才知道李朝陽掉頭來的目的。
“是為了給我買衣服?”段承看著正翹著二郎腿攤在沙發(fā)上的李朝陽,他慢條斯理地調(diào)整著腕表,下巴微微抬起用余光掃了一眼。
“很不明顯?”李朝陽聲音輕飄飄,“就是在我身邊當個司機也得給我穿的有個人樣兒,現(xiàn)在滾去試衣間換。”
段承拿著那件衣服,他不知道自己怎么進的試衣間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換好衣服出來的,穿著那身昂貴的衣服,他只覺得不自在。
“你著什么急?”李朝陽突然從沙發(fā)上起身,兩步走到他面前,沒等來人反應(yīng)他就解開了段承系錯位的扣子,“這點時間不用給我省。”
段承低頭看著他修長骨感的手指,仔細地將西裝排扣一一扣好,那人又抬起胳膊整理他的領(lǐng)口,指節(jié)蹭過他脖頸的皮膚,這感覺讓段承覺得很熟悉。
恍惚間記憶涌了出來,脖頸傳來的癢意幾乎是瞬間讓他想起那天李朝陽輕貼他的唇。
也是這般,涼涼的,但他的呼吸又很熱,調(diào)動他的神經(jīng),讓他也燥熱不已。
他攥緊了手,不受控制地往后退了幾步,“李總,我自己來。”
那雙替他整理衣服的手停留在半空中,他原以為李朝陽會勃然大怒,但那人只是緩緩收回手,最后什么也沒說。
段承察覺到盯著自己的視線,又撇過頭,“我可以自己買。”
李朝陽抬了抬眼皮,重新坐了回去,此刻正一只手托著半邊臉,打量著掃過段承,目光在那身筆挺的深藍色西裝和段承有些抗拒的表情上來回掃視。
“你知道這一件抵你多久的工資嗎?”李朝陽勾了勾手,“這件和剛才那三件包起來。”
“李總,”段承看著那個匆匆走向柜臺的銷售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兒,“你這是做什么?”
“做什么?”李朝陽起身沖銷售員示意了一下,他突然靠近段承,湊在他的耳邊道:“給你你就受著,幾件衣服對我來說什么都不是,我還要給你說出來個所以然嗎?”
“但對我來說不一樣。”段承突然拉住他的手臂,李朝陽走動的動作被他一拉也滯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