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段承心一顫,那張目中無人、不可一世的臉此刻也再沒了往常的神情,他總是輕蔑的語氣此刻甚至帶了點說不上來的乞求。
“李總……”段承放輕聲音,多了一絲安撫,“您喝酒了,那種藥和酒精可能產(chǎn)生相互作用,您會更疼的。”
李朝陽早已神志不清,他攥緊手也察覺不到放在自己掌心的手其實是段承的,因為那人一聲也沒吭。
“安眠藥,”李朝陽嘟囔一聲:“我吃那個,我要睡覺。”
段承摸了摸衣兜,突然發(fā)現(xiàn)里面有一顆硬硬的東西,他拿出來一看是袁喻放在他口袋里的水果糖。
袁喻很喜歡吃糖,因為他身體也不好的緣故,經(jīng)常會吃很苦的藥,所以每次吃完藥后都會吃一顆糖來抑制苦味。
有一陣段承胳膊受傷了在家靜養(yǎng),袁喻就每天監(jiān)督他把糖吃了,還總說,甜甜的吃完就不疼了。
“李總。”段承單手把那顆糖紙剝開,粉紅色的糖果暴露在空氣中,聞起來一股甜膩膩的味道。
他試著往李朝陽的嘴里遞,那人似乎覺得是段承送來的安眠藥,想都沒想張嘴含住,瞬間水果糖的甜味掩蓋了他嘴里的苦澀。
李朝陽費勁地睜開眼,目光停留在段承的臉上,“給我吃的是什么?“
段承收回手,“糖。”
“糖?”李朝陽終于品出來嘴里的東西是什么了,一顆草莓味的水果糖,甜得發(fā)齁,味道直沖腦門。
“嗯,”段承應了一聲:“我小侄子說,吃點甜的就不會疼了。”
“侄子?”李朝陽的舌尖頂著糖塊在口腔轉了一圈,突然笑出聲,“你侄子多大?五歲?”
“三歲。”段承握緊那一小塊糖紙,“很聽話。”
“三歲能聽懂話嗎?”李朝陽又笑了,絲毫沒聽出來他這句話還有指向意味,“小孩子不能吃太甜的,你當舅舅的上點心。”
段承垂下眼,“他只有吃藥時才會吃。”
兩人沉默良久,他又說了句:“就像你疼的時候也可以吃。”
李朝陽忽地坐直身子,他還是疼得厲害但此刻也不再表露在臉上,不知道是不是那顆糖的作用,他覺得好像也沒有那么難以忍受了。
李朝陽動了動手,只覺得好像握著什么東西。
他緩緩轉移目光看向那只右手,掌心里正放著段承的手,手背滿是抓痕,一道比一道嚴重,甚至抓下了好幾塊皮肉。
掉落的皮肉組織還粘連著,彎彎曲曲的紅痕像是一條條斷了身子的蚯蚓。
“你……”李朝陽睜大眼睛,他的心好似漏跳了一拍,腦子飛速地轉動起來,尋找段承這么做的理由。
段承匆匆把自己的那只手收回來,手背的刺痛漸漸感知,他余光瞥了一眼開口,“對不起李總,我不是有意要碰你的。”
李朝陽只覺得有一道雷劈在自己的頭上,把自己劈得焦黑,五雷轟頂?shù)母杏X席卷李朝陽的全身。
他的心跳越來越快,或許是喝了太多酒的原因,跳得幾乎要蹦出來,撲通撲通得像是在打鼓,每敲打一下就帶動全身的神經(jīng)。
李朝陽有一種預感,一種很不好的預感,他總覺得自己即將在一條路上栽下第一個跟頭。
第10章 刺猬
他這幾天又在想找個什么借口可以不去家族宴會,但似乎連老天爺也站在李朝陽這邊,還真讓他碰到一個機會。
“東城近郊那邊的工程項目進行到哪兒了?”李朝陽翻閱著趙明遞來的文件隨口一問。
趙明打開手機給李朝陽看了一段監(jiān)工視頻,“預計明年年中就能建成。”
“嗯……”李朝陽盯著那處建筑物深思,腦子里突然蹦出來一個念頭,他的眼睛亮了亮,“今天下午什么安排?”
趙明一臉疑惑但還是給李朝陽念了一遍事宜,“……目前就是這樣。”
“好,下午那個商務會議讓陳青揚代開。”李朝陽勾了勾唇,他十指交叉疊在一起,幾天前掌心的血痕已經(jīng)變成了一道道淺淺的月牙形狀的疤。
“好的,您是有其他額外的安排嗎?”趙明詢問。
“下午我要去東郊的工程項目那兒轉轉。”李朝陽身子一仰,轉椅轉了一個弧度,“之前就想找個機會,只是都忙得不可開交,剛好今天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