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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么掃視了十幾分鐘,他累了,累得眼珠子疼,眼看已經到了二人約定的時間,李朝陽還沒醒來。
“不喊他嗎?”段承問,他看著李朝陽閉著眼睛的樣子,突然發覺和平時見到的模樣有些不一樣。
明明看著那么討厭的一個人,恨不得拿鼻孔看人,但那雙目中無人的眼睛一閉上,反而給他添了點柔和、當然只是一點點。
趙明不敢叫他,叫又不是、不叫也不是,再錯過一次和楊云廷的見面,估計李朝陽又要發飆了。
“他不喜歡別人打擾他睡覺。”趙明搖了搖頭,“李總睡眠質量一直不好,能睡著的時間段少之又少。”
段承才不管他睡眠質量好不好,只覺得就是這人太閑了,生活又沒壓力,睡不睡得著覺對他來說就是個天大的問題,要是天天都累死累活的怎么會睡不著覺呢。
“他不喜歡的事兒還少么。”段承冷淡地開口,說著他便做了一個讓趙明驚掉下巴的舉動。
段承抄起后座的薄毯甩過去,布料蒙住臉的剎那,熟睡已久的李朝陽突然驚醒,他條件反射地扣住段承還沒伸回去的手腕。
那一瞬間的窒息感快速纏繞上李朝陽,他的額角滲出幾絲冷汗,呼吸也急促起來,在目睹眼前的人時,他才松了口氣。
“找死呢。”李朝陽松開他的手,段承看著自己手腕,短短幾秒便被攥得發紅。
“第一天就職就打算謀殺我嗎?”剛剛一系列的舉動讓他的頭發有了些許凌亂,規整的襯衫也褶皺起來,段承看著他這幅樣子有些晃神。
“有膽子扔我臉上,沒膽子開口了?”李朝陽緊盯著他,眼神活像要把他生吞活剝,“因為什么?”
趙明神色慌張,大腦像高速旋轉的陀螺一樣,轉得要起飛了也沒想出來什么理由能搪塞過去,只能暗自替段承捏一把冷汗。
腦海中浮現出李朝陽一腳給他踹出幾米遠的場景,右手緩緩地伸進口袋里,時刻準備著撥打120。
“不是扔的。”不過幾秒,段承想了一句自己聽了都想笑得話。
似乎只要開口說出來,面前的人就會讓他去醫院看腦科,但他還是說了,在李朝陽要把那條薄毯團成團扔回來的時候。
“天冷了,想給你蓋的,只是蓋歪了。”
趙明倒吸一口涼氣,他現在真想有隱身的能力,希望李朝陽看不見他就不會在發火的時候遷怒于他。
李朝陽睜大眼睛,下車的動作一滯,他一邊想著這人又在耍什么花招一邊又冒出來一個荒唐的念頭。
人總是會想相信自己想看到的、聽到的,就像現在一樣,段承這個舉動,是不是變相的在向他服軟?
意料之外的事兒發生了,段承眼睜睜看著那人把手里攥著隨時要扔出來的薄毯又放了回去,隨后直直地走向他。
難不成他覺得毯子的殺傷力太弱打算上手了?
段承在那人即將到自己身邊,即將伸出手要揍他的時候猛地往后撤了兩步。
李朝陽一臉疑惑,他才不知道段承這會兒想的什么。
“你躲什么?”李朝陽整了整袖口,“去提后備箱的東西,提的時候注意點。”
趙明睜開一只眼睛,面前一片祥和,和他剛剛在腦海中想象的李朝陽一腳把段承踹地上的場景完全不一樣。
“你又杵著是干什么的?”李朝陽看了眼趙明,“領路。”
趙明趕快拿著公文包大步朝前走去,但意外就是來得這么快,這么突然。
“你確定約的時間是七點半?”李朝陽臉色一黑,他坐在洽談室,目光陰沉地盯著墻上走動的時鐘。
“打電話問姓楊的什么情況,是死路上了嗎?”李朝陽強忍著怒意,他都已經拉下臉來這兒賠禮道歉了,過了這么久除了最開始帶他們來洽談室的職員外連個人影都沒見。
趙明急得焦頭爛額,他不停地走動試圖緩解焦慮,電話打了又打但得到的只是秘書的敷衍回答。
段承雖然不知道具體情況是什么,但看李朝陽和趙明的反應他多少也能猜到點兒。
最煩等人的李朝陽被晾了,而且……他瞥了眼時鐘,被晾了一個多小時。
“好啊,這么耍人玩兒是吧。”李朝陽站起身,一把奪過趙明手里的手機,啪一下把電話掛了,“走,老子不伺候了。”
趙明緊隨其后,他一路小跑差點也沒能跟上邁著步子的李朝陽,只見那人忽然停住腳步,緩緩轉過身看向角落里閃著紅光的攝像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