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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飄飄的三個字,是季樺厲在沈晏沒醒之前掙扎已久的,不敢開口的話。
飛往國外的飛機一共八個小時,淡薄的云層蓋不住津市的高樓大廈,在飛機落地的第一秒。
沈晏醒了過來。
多日的昏睡,讓他整個人臉色蒼白,手指無意識蜷縮,喚醒守在一旁的陳信,陳信欣喜的大喊,連忙按下按鈴,呼叫護士,又自己跑去喊醫生。
可謂是手忙腳亂,雞飛蛋打。
他簡直喜極而泣,沈晏終于醒了,他就說他弟不可能成為植物人。
“之后注意飲食,多吃些清淡補身體的,不要吃太油膩和辛辣的食物,帶寒性的盡量不吃…”
醫生的囑托在耳,沈晏的思緒卻飄之于外,他慢慢的吸著水,陳信正哐哐打字記著醫囑。
送走醫生,陳信一拉凳子坐在床邊,“怎么樣?身體好點了嗎?想吃什么?我讓人去訂。”
沈晏扯了扯嘴角,剛想開口說話,連忙被陳信制止,“忘了,你聲帶受了損傷,近期不能開口說話,這樣,我給圖片你看,你想吃就點頭,好不好?”
沈晏只能點頭。
吃完飯,陳信又陪沈晏待了一會,眼看時間到了午休時間,他嚴格遵守醫生讓沈晏多休息的囑托,把床調回平躺位置,讓沈晏好好睡覺。
然后,窗簾一拉,自己退了出去。
沈晏話不能說,手不能動,只能任憑陳信的安排,他實在睡不著,側著頭,盯著拉上的窗簾。
季樺厲呢?
他想。
又看向放在病床桌臺,上面一片整潔,干凈的恐怕連灰塵都沒有,但沈晏總覺得,上面應該放有東西。
雖然精神不想睡,但剛醒來不久的身體還是很疲憊,沒多久,沈晏就睡了過去,臉埋在被子里。
陳信小心的關上門,隔著門的透明處盯了沈晏一會,見人睡了,才放心的離開,季樺厲拍拍屁股走了,留他一個人收拾爛攤子,等沈晏能說話,要是問他,季樺厲去哪了,他該怎么答。
總不能說,季樺厲有愧,自己跑了吧。
陳信愁眉苦臉,轉身碰上一堵人墻,身體還沒扶正,就趕忙道歉,等看清人臉,直接拉住人。
“誒誒誒,秦秘書,你別走,你們家季總去哪了?”
那天談完后,陳信是再也沒見過季樺厲,去季氏集團,找不到人,去云庭堵不到人,電話打不通,找也找不到。
一整個人間蒸發。
秦與原本被人撞,而皺起的眉眼瞬間放下,陳信并不知道他們的彎彎繞繞,“陳總,說笑了,季總的行蹤我怎么可能知道,陳總,問也是問錯了人。”
“怎么可能,你不是季樺厲的助理嗎?”
“我很早就辭職了,陳總可以去查。”秦與稍微側身,“我還有事,先走了陳總。”
陳信想伸出手拉住,人早就邁著長腿走了,陳信收回手,怎么一個個腿都那么長,拉也拉不住。
陳信回頭看了一眼秦與走的放向,是沈晏病房的方向,但他也沒多想,記掛著畫展定檔的事,想著趁沈晏休息趕緊去處理了,扭頭就走了。
秦與來得不巧,站在門口的時候,沈晏還沒睡醒,但他也不客氣,直接推門進去了,坐在沙發上。
等沈晏睡醒,就是沙發憑空出現一個人,他話說不出來,直愣愣的看著,等視野清晰,才認出是秦與。
秦與見他醒來,一把拉過凳子,坐在他床邊,“醒了?這都沒變成植物人,你也是有福了。”
沈晏稍微瞪大了眼睛,只是對剛醒來的病人說的話嗎?
沈晏眼神譴責秦與。
秦與壓根不理,從兜里掏出戒指,“你的戒指,我趁季樺厲不注意,從他那里偷的。”
沈晏更是瞪大了眼睛。
秦與看出了沈晏的震驚,“他又不要你了,自己一個人飛往國外,干嘛要帶你的戒指走,我就把它偷了回來。”
沈晏張口想要說話,聲帶損傷讓他發不出聲音,他只能用眼睛去問。
手連接著吊瓶,臉上是急促。
為什么季樺厲會去國外?
“我怎么知道,腦抽了吧,怎么了,他走了不好嗎?”秦與站了起來,“你不是想和他分手么,他都把你記憶篡改了,這樣,他走了,你也不用跟他提分手了,也不會被他鎖起來。”
沈晏一下安靜了。
“我來是物歸原主,順便和你說一聲,我也要走了,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為什么把你拉進局里,又把你踢出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