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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賓利在街道飛馳,錦灘離醫院不算遠,都在市中心,沈晏跟在季樺厲的身后,三零二號房,上一次他來還是一個人。
沒想到,這次竟然是和季樺厲一起來,經過那次爭吵,他還以為這輩子不可能再和季樺厲一起出現在錦灘了。
依舊鴛鴦鍋,依舊一片紅一片白,只是以前是沈晏吃辣湯,季樺厲吃清湯,現在位置調換,吃辣湯的被安排在清湯,旁邊的調料沒有一絲辣油。
“沈晏,我們好好談談。”季樺厲等沈晏坐下之后,才開口。
季樺厲很早就想和沈晏談了,只是看到沈晏對他的躲避,被怒氣攻打了心臟,以至于每次面對沈晏都陰陽怪氣的開口。
聞言,沈晏拿筷子的手一抖,差點筷子掉落下去,今天意外太多,第一次已經膨脹多得跟謝謝惠顧一樣,第一次季樺厲來找他不是陰陽,第一次季樺厲肯認真聽他講話,第一次他們可以好好談談。
第一次大批發嘛,沈晏想多來點這些活動。
希望第一次批發,不是限免。
“當然。”沈晏態度誠懇,主動提起他們都不愿回首的當年,“當年是我對不起你。”沈晏先開口道歉,雖說,季樺厲說好好談,但肯定不能是他先開口。
沈晏試探性的看著季樺厲的眼色,“當年,我和季凱沒有在一起。”
季樺厲眼睛突然張大,但依舊沒有開口。
“和你分手是我逼不得已。”
“為什么?”季樺厲突然一下站了起來,壓近沈晏。
火鍋冒著霧氣,上下翻騰的湯蛄蛹冒出小泡。
季樺厲直接抓住沈晏的手,不斷逼近,想從沈晏口中討出當年被分手的理由。
兩人越來越近,沈晏企圖躲閃,卻被季樺厲一把抓了回來,死死盯在原地,狠厲的眼神像一張大網籠罩沈晏,逼沈晏退不敢退。
沈晏和他分手,轉身愛上季凱是他囚控多年的陰影,午夜夢回驚醒的夢,而現在沈晏竟然告訴是假的。
他是逼不得已。
他有苦衷。
這怎么敢讓他相信,在國外季夫人怕他掙脫繩子,不能時刻掌控,收了他的通訊工具,斷了他的社交,但季樺厲還是私藏了一部手機,雖然很快被季夫人查獲。
在那部唯一的手機里,季樺厲心驚膽戰,帶有一絲希望的撥打沈晏的電話。
他想質問沈晏為什么選擇季凱,為什么要拋棄他,為什么不等等他,為什么突然就不愛他。
他明明都已經準備好了求婚戒指,明明沈晏答應自己要和他相守一生。
但在電話接通的前一刻,他想的只是聽聽沈晏的話,可是,命運卻給他劇痛一擊,接電話的人是季凱。
季凱說沈晏早就不愛他了,難聽的,下流的,嘲諷的話,一一進耳。
季樺厲腦子一片空白,腦子中心像死機的電腦,空白卡殼,以至于后來季夫人帶保鏢闖進來,身量高大的保鏢力氣也大的嚇人,打在身上,五臟肺腑都要嘔出來了。
棍棒交疊,經年變化,季樺厲已經不記得了身上的痛但季凱的話依舊清晰。
那天的電話鈴聲成了他午夜驚醒的回響曲。
為此,他有長達一年的時間聽不得任何鈴聲。
然后,現在沈晏告訴他,一切都是假的。
他沒有背叛自己,更沒有和季凱在一起。
季樺厲眼睛充滿懷疑,他在國外學過一段時間的心理學,把沈晏壓在桌子上,逼沈晏不得不直視他的眼睛的同時,他也在不斷評估沈晏的心理變化,表情神態。
他想從沈晏的表情上找到缺口,告訴自己沈晏在騙他,可是沈晏雖有躲閃但毫不虛心,很明顯這一次沈晏并沒有騙他。
“為什么不告訴我?”
“因為當年不僅你的通訊斷了,我的也被季凱嚴加看管,他拿走了我的手機,派人監視我。”
“我根本沒有辦法,我也逃不掉。”
“我也掙脫不了。”
“那之后呢?你在我出國之后的第二年就離開季季家,為什么那一年不告訴我?為什么我回來你要視而不見。”季樺厲的聲音突然提高,語氣分明是不甘。
他委屈得要死。
季樺厲死死盯著沈晏的眼睛,一步不肯放松,像猛蛇纏住沈晏的脖子,然后不斷收緊,尖利的牙齒和蛇信子盤踞在沈晏的頸口,大有沈晏不說,就一口咬下去,同歸于盡的狠厲。
手上青筋暴起,沈晏的手腕被緊緊握住,都紅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