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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出游般逡巡過室內一圈后,大大咧咧地坐在了圓圈沙發(fā)椅的正中央。
〖我嘞個搶占c位〗
〖你有點自信了〗
〖這好像是你家哈哈〗
大小姐等了半會兒就沒耐心了,擺弄著纖纖玉指開始修自己鑲滿鉆的美甲。
〖o一這真的……超絕松弛感〗
〖u1s1,這美甲還挺好看的〗
正在大小姐撩撥大拇指上貓眼石碎鉆正起勁的時候,小屋的門被怯生生地推開一道縫:“哈……哈嘍。”
新來的omega的身形清瘦,走路時背脊稍微有些畏縮的弓著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色襯衫,袖口整齊地卷到手肘,露出纖細的手腕。
“我……”omega心理建設地深吸一口氣,然后飛速地吐出大長串話:“我叫林默,樹林的林,沉默的默……嗯……”
“我、我喜歡看書,尤其是歷史和文學類的,最喜歡的作家是妥耶夫斯基和愛玲,如果有同樣愛好,我們可以交流探討。”
乍聽到這篇背稿似的小作文,大小姐詫異地抬了下眉,看清來人的臉后難掩失望地撇了下嘴:“哦。”
然后低頭繼續(xù)修手指甲,語氣漫不經心道:“我叫紀遙,喜歡拍片和玩兒,最喜歡的作家是……”
紀遙的笑聲像銀鈴,在木質地板上亮晶晶地滾過:“笑死,根本沒讀過幾本書。”
〖絕望的文盲……〗
〖o二喜歡愛玲,有品〗
〖林默淡顏系,很耐看欸〗
〖濃艷vs清純,節(jié)目組你是會選人的〗
林默選在了最角落的位置坐下,紀遙瞥了一眼板正挺立的林默,面上表情有些奇怪:“你怎么坐這么遠?”
林默聲音有點抖:“這、這邊涼快。”
“哦。”紀遙撩了下頭發(fā),淡淡地開口:“你不會是因為我吧……”
林默軀體一震:“沒、沒有。”
紀遙換了只手指頭修美甲,“那你坐近點唄,我這兒沙發(fā)比較軟。”
林默艱難地點頭,“……好。”
〖哈哈哈他們兩個〗
〖紀遙,你好像要吃了人家〗
〖看給孩子嚇得,話都說不利索了〗
〖可惡的e人,把i人玩弄于鼓掌之間〗
坐定后的兩人,一個屈膝并攏身體緊繃,一個背靠著沙發(fā)悠哉游哉,相顧無言,氣氛開始發(fā)酵得尷尬。
林默心里已經天塌了,好不容易鼓起勇氣走出舒適區(qū),才發(fā)現外面正在下冰雹。
“救救我、救救我……”林默在心里哀嚎。
似乎是老天爺聽到了號召,救星很快就來了——門被重新推開后,走進來一個文質彬彬的alpha。
他走路時身姿挺拔、不緊不緩,穿著一件深色的羊毛薄絨外套,內搭一件淺色的襯衫,領口微微敞開,顯得既正式又不失親切。
“剛才聽到有人提到了妥耶夫斯基,或許我們可以探討一下他在《罪與懲》中表達的道德與人性矛盾。”
alpha舉手投足間流露出一種內斂的自信與修養(yǎng)。輕輕推一下眼鏡,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語調平穩(wěn)而舒緩:
“我叫傅端年,很高興認識大家。”
〖誰來懂懂a一的人夫感啊〗
〖他肯定是個教授吧!〗
〖噴不了,這是真亞撒西〗
〖溫文爾雅的知識分子魅力〗
“你、你好。”林默此刻看向傅端年的眼神,簡直像出走后流浪小狗看到了主人:
“我把《罪與懲》看了五遍,我覺得費奧多爾更偏向于消極的現實主義者……”
談及共鳴之處,傅端年還會禮貌微笑的點頭回應:“有道理。”
兩個人就這么你來我往地就《罪與懲》的思想內涵熱切地交談起來了。林默攥緊的手不由自主地飛舞起來,話語就像大小珠子般嘩嘩往外吐:
“書中假設‘非凡的’可以超越法律和道德,為了更高的目的而犯罪。這實際上是對主人公自卑感的一種掩護……”
“嘖……”紀遙聽不明白,也沒心思修指甲了。強勢地插入了兩人對話中間,細長漂亮的柳葉眉隱含著某種被侵犯的惱意:
“你們說的什么書?很有名嗎?”
“《罪與懲》蘇俄文學巨匠妥耶夫斯基的代表作。”傅端年表情仍是溫和得體的。
“哦。”紀遙根本沒識別出什么有效信息,還是繼續(xù)嘴硬道:“我聽過這本書,那什么……奧多爾是男主角。”
話音剛落,紀遙就聽見了對面傅端年嘴角繃不住地逸出聲輕笑。
林默尷尬地小聲提醒:“費奧多爾是妥耶夫斯基的名字,有些讀者覺得這么叫會親切一些……”
〖文盲の梅開二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