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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暮葵連跑帶撲地沖向正冷然立在大廣間之內的產屋敷大人,她的呼喊將要脫口而出——
這時,她突然看到產屋敷大人微微一笑。
他們精心設計的計劃怎么可能發生那樣的缺漏呢?
紫藤之酒一式兩份,若鬼王對它并沒有反應,那么就由現代的鬼舞辻無慘來喝——他想要穿越時空來到日暮葵身邊的愿望,比任何人都要強烈。
“抱歉……”她身后、庭院正中的鬼舞辻無慘輕輕地抽了一口氣,咬著牙忍痛道,“做了點別的事情,我來晚了。”
他忍著每一處細胞都在叫囂著的嗜血之欲,將幾欲噴薄而出的痛苦咽下心底;鬼舞辻無慘把虛弱喘息著的珠世推出荊棘之中,鬼的治愈之力讓她很快恢復了被鬼王吞噬的軀干。
俞史郎上前擁住她。
日暮葵回身看向鬼舞辻無慘,他實在是有些狼狽地過分了。本來穿在身上的西服早就被荊棘和鬼肉攪碎,他白皙的軀體密布著汗、血和疤痕;為了摧毀鬼王的軀體,他在珠世的指導下強撐著不去分解注入體內的藥物,粗重的呼吸壓抑著隱忍的痛苦呻.吟。
日暮葵想要穿越荊棘去抱住他,或者連帶著自己也被荊棘扎地遍體鱗傷好了。
他是有多痛啊,這樣驕傲的人。
她向他走去。
可鬼舞辻無慘卻別開了臉,他低啞著聲音,劇烈起伏的胸膛將所有的情緒強壓下去,他似乎在請求著:
“日暮葵……不要看我……”
日暮葵被他的話刺中,顫抖卻又聽話地背過了身;毒藥腐化著鬼的細胞,在她看不見的地方,鬼舞辻無慘墨黑的頭發變得慘白,他喘息著,抑制著本能的反抗,任憑珠世耗費了百年心血制成的藥在他的軀體里肆虐著。
他想到,自己在日暮神社的鳥居之下飲下紫藤酒前,壞心眼地叫來了學校劍道部的學長繼國緣一——希望在兩方互換之間,他代替著那只怪物承受如此痛苦之時,它也不能有一絲的好受。
在恍然間來到陌生地方的鬼王一睜眼就對上了眼前繼國緣一的視線,對方雖然服飾有些奇怪,但的的確確是刻在它千百年記憶中的樣子——鬼王發抖起來。
……
不消一會兒,鬼殺隊的九柱和灶門碳治郎等人全員到齊。
在另一個世界的夕陽漸漸湮沒之時,殘暴罪惡的鬼王的靈魂驟然回歸身軀之時,象征著力量的斑紋攀上他們的面龐,劍士們舉起了自己纏繞著各色劍氣的日輪刀。
高臺之上,鬼殺隊的主公產屋敷耀哉見證了這一幕。
千百年來人與鬼的爭斗,最后終結于他們這一代。
此后,再也不會有惡鬼與詛咒,陽光將降臨世間每一處角落。
***
正在崩潰瓦解的無限城中。
猗窩座將一小瓶的紫藤之酒拋給了席地而坐的黑死牟。
閉目修習的黑死牟沉默片刻,問道:“你接下來會去哪?”
猗窩座稍微有些吃驚地揚揚眉毛,要知道這位上一因為位居它之前,此前可從未主動和它說過話,不過它又有些坦然,畢竟一切都要結束了。
它回答黑死牟道:“那位大……不,鬼王死后,我們這些鬼也將不復存在。我想趁僅剩的一點時間回我之前的家看看,也給……我的父親、岳父還有妻子上一柱香。”
它做了那么多罪孽深重的事情,是一定會要下地獄的吧?那樣就絕對碰不到他們了。
猗窩座又覺得有些釋然,它揮揮手,走之前還不忘提醒黑死牟:“你也要抓緊時間,不要留有遺憾啊。”
遺憾……嗎?
黑死牟緩慢地睜開了它的鬼眸,手中的紫藤之酒正散發著致命的毒氣。
它沉思片刻,最終還是將酒瓶脫手扔出;瓷制的酒瓶咕嚕嚕地滾下無限城下的臺階,發出清脆的碎裂聲響,就像她當年的那柄日輪刀。